“侯夫人昨日去了城外的白云庵。上香。待了一个时辰。”
“下山的时候,马车没回侯府,绕道去了柳树巷。柳树巷最里头那间宅子,住着一个人。”
“宫里的陈太医。三年前告老出宫的陈太医。”
林若若看着这行字,后背忽然一阵凉。
太医。
何美美在承恩侯府,魏天赐不在京城。如果这个时候,何美美“病”了——病得很重,需要静养,需要娘家人日夜照料——侯夫人就有理由把她接回永平侯府。
而一个太医的诊断,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如果只是接回去养病,不需要这么隐秘。侯夫人去白云庵上香,绕道去太医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避开人的耳目。
说明她要做的,不是接女儿回去养病。
是让女儿“病”得足够真。
真到承恩侯府说不出一个不字。
真到所有人都相信,何美美是被某种外来的东西害了。
比如——被人下了毒。
林若若把竹片翻过来,在背面慢慢写了几个字。
“崔公公,陈太医那边,能探到吗?”
回复是一个字。
“等。”
她把竹片放下,出了空间。
院子里,赵长风正在把晒干的艾草扎成捆。见她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活。
“怎么了?”
林若若把太医的事说了。
赵长风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她想装病?”
“不是装病。”林若若的声音很轻。
“是真的让自己病。”
她抬起头看着赵长风。
“何美美那个人,对自己下得去手。”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艾草的气味在傍晚的空气里浮着,有一点苦。
赵长风把扎好的艾草靠在墙边。
“如果她真的病了,太医说是被人下毒——承恩侯府会怎么想?”
“会查。”
“查到最后呢?”
林若若没有说话。
查到最后,总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何美美被禁足之前,曾经让人往赵家村送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