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最后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虚空里,久久不散。
“等你来替我们说完那句话。”
陶乐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三个人,看着那张影像里的第一代守护者。手背上那道痕,突然剧烈光。不是痛苦那种光,不是预警那种光,是“共鸣”那种光。它在告诉他——第一代守护者,也在等。等他说一句话。等他说出那一百三十七万年来,一直没有人说的话。
“他想让我说什么?”陶乐问。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他想让你说——”
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替我们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零补充道。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那道痕的光,像两团小小的火焰。
“谢谢你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
2最后说。他的声音里,有三百年的愧疚,有三百年的等待,有三百年终于可以放下重负的释然。
“谢谢你——相信。”
陶乐沉默。
他看着那张影像,看着那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第一代守护者的时候。那是在遗产核心深处,那些被封印的文明遗骸之间。老人看着他,说“你来了。”他问“您一直在等我?”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百三十七万年的疲惫,也有一百三十七万年的释然。那笑容说是的,我在等你。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
“我在等一个人,”老人说,“等一个人来问我——你还好吗?”
陶乐问了。
现在,他知道了。
第一代守护者等的,不只是那个问题。
还有这句话。
还有这个他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请求。
他开口。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虚空里,每一个字都像惊雷。
“谢谢你替我们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光纹跳动了一下。那一下跳动,像是一百三十七万年的等待,终于收到了第一声回音。
“谢谢你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
光纹又跳了一下。更亮,更暖,更——像是在回应。
“谢谢你——”
他顿了顿。
“谢谢你相信。”
光纹炸开了。
不是消散那种炸,是“绽放”那种炸。银白色的光芒从陶乐全身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那光芒里,有孙悟空的金色,有杨戬的银白,有时雨的剑意,有归的等待,有初的灯塔,有贤者的铜铃,有无数被他送走的人留下的光。那光芒汇聚成一个身影。
老人。
第一代守护者。
他站在那里,完整地、清晰地、像一百三十七万年前那样——站在时间开始的地方。他的身影不再淡了,不再模糊了,不再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了。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等到回家的孩子。
他看着陶乐。
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百三十七万年的等待,有一百三十七万年的孤独,有一百三十七万年的——释然。
“等到了。”他说。
陶乐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看着他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终于等到的这一刻。
“您……”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老人说,“我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就是为了听你说那句话。”
“现在,听到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不是消散那种淡,是“终于可以休息”那种淡。像是一盏燃烧了太久的灯,终于可以熄灭了。像是一个走了太远的路的人,终于可以躺下了。像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
“陶乐。”他最后说。
“嗯?”
“你会比我送得好。”
他化作最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