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文明。
一个很小的文明,只有几百万人口。
它们生活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维度里,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创造和分享。
它们创造了最美的音乐,最精妙的数学,最温暖的诗。
然后叛逆计划来了。
第一个被抹除的,就是它们。
不是Ω-oo1,比Ω-oo1更早。
创始者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它太古老了,古老到没有被记录。
它被抹除的那一刻,所有居民同时做了一件事——它们把自己最后的意识凝聚起来,压缩成一个婴儿。
然后把它封在这个球体里。
等有人来。
等了三万年。
陶乐看着那个婴儿。
它闭着眼,但它在呼吸。
一下,一下,很微弱。
它在等。
等有人把它送回家。
“它的家在哪?”陶乐问。
没有人知道。
但球体开始光。
那光芒指向一个方向——不是外面,是陶乐自己。
陶乐愣住。
“在我这里?”
球体又闪了一下。
对。
陶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有孙悟空给的灯。
现在灯没了,但那个位置还在热。
婴儿的家,在他心里?
他伸出手,触碰那个婴儿。
婴儿睁开眼。
它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它看着陶乐。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的等待,有三万年的孤独,有三万年的信任。
它化作一道光,钻进陶乐的胸口。
陶乐感到一阵温暖。
不是灼热那种暖,是“回家”那种暖。
那道光的婴儿,在他心里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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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收敛。
球体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陶乐站在原地。
手背上那道痕,又长了一点。
但它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