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但灯塔的光芒始终照着一个方向。
陶乐走在最前面,孙悟空扛着断成三截勉强拼在一起的金箍棒跟在他右侧,哪吒用仅剩的两只机械手操控着残破的机械翼勉强飞行,杨戬的天眼半睁半闭,时雨的剑已经出鞘,归的投影淡得像随时会消散,初的蓝绿色光芒笼罩着所有人。
三百个文明的光点没有跟来,它们留在了家园之海边缘,像一群送行的亲人,目送着他们远去。
陶乐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着,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踏出一点点微弱的涟漪——那是他手背上那道痕在光。
他不知道这一单是什么,要去哪里,要送给谁。
但怀表在指引他。
不是零号给的那枚,那枚已经碎了。
是新的指引——在他心里。
“陶小哥。”孙悟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手咋了?”
陶乐低头。
手背上那道痕,比刚才又长了一点点。
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
但孙悟空看到了。
“没事。”陶乐说,“就是光。”
孙悟空盯着他。
“俺看着它长的。”
陶乐沉默。
他知道瞒不过。
“会一直长。”他说,“长到全身,我就变成光了。”
孙悟空没有说话。
只是把金箍棒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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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飞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虚空中没有时间,只有方向。
那个方向,越来越清晰。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灯塔那种光,不是星海那种光。
是“最后一个”那种光。
很小,很弱,像随时会熄灭。
但它在等。
等他们来。
“就是那里。”陶乐说。
他们向那道光飞去。
靠近了,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比一间屋子大不了多少。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体。
球体里,有一个婴儿。
不是真正的婴儿,是“最后的意识”凝聚成的婴儿。
它蜷缩着,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球体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陶乐凑近看。
那些字,是无数种语言写成的同一句话
“我们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有人来。”
“请把这个孩子,送回家。”
陶乐的手按在球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