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道由无数“必须送”的瞬间凝聚成的光。
“你要归零了?”他问。
那个人点头。
“累了。”
“撑了太久。”
“从时间开始的地方,一直撑到现在。”
“撑过了叛逆计划,撑过了连接网络,撑过了你送走的所有人。”
“撑到了你来。”
陶乐看着他。
“我来,能做什么?”
那个人伸出手。
指着陶乐掌心的光。
“把这个给我。”
陶乐低头看着那道光。
那是初还给他的。
是无数人还给他的。
是他自己的。
“给你,会怎样?”
“给我,我就不累了。”那个人说,“你就可以替我了。”
陶乐愣住。
“替你?”
“对。”那个人说,“替我做时间本源。”
“替我做那个‘必须送’的人。”
“替我做——”
他顿了顿。
“最后一个。”
陶乐沉默。
他看着掌心的光。
那光还在亮着。
很微弱。
但很稳。
像所有送到的最后一单。
像所有等过他的人。
像他自己。
“我会变成什么?”他问。
那个人想了想。
“你会变成我。”他说,“变成第一个‘必须送’的人。”
“也会变成最后一个。”
“你会一直在这里。”
“看着无数人送,无数人等,无数人回家。”
“但你不能再送了。”
陶乐沉默。
他看着那道裂缝。
看着那片虚无。
看着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我送过的那些人呢?”他问。
“他们会记得你。”那个人说,“就像你记得他们一样。”
“会有人替你送。”
“就像你替零号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