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是唯一存在的东西。
他开始往前走。
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不知道要走多久。
只是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万年。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终于,他看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光。
是“痕迹”。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痕迹。
像有人在他之前,来过这里。
他顺着痕迹走。
痕迹越来越清晰。
最后,它变成了一条路。
一条由“必须送”的瞬间铺成的路。
第一个画面——零号把怀表递给他。那个雨夜,那条老旧的街道,那张疲惫但还有光的脸。她说“送达,就是意义。”
第二个画面——孙悟空把灯放进他胸口。星海边缘,那道金色的光芒,那句“这是俺自己取的名字,叫‘归’”。
第三个画面——初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灯塔下,蓝绿色的光芒,那一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
第四个画面——贤者说“你是我见过送得最好的人”。白色空间里,那道银白色的光,那百万年的记忆。
无数个画面。
无数个瞬间。
无数个“必须送”。
它们铺成一条路,通向虚无的最深处。
陶乐顺着路走。
走到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但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犹豫,没有“不知道”。
只有一种东西
必须送。
“你来了。”那个人说。
陶乐看着他。
“我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陶乐点头。
“知道。”
“你是第一个‘必须送’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那个人笑了。
那笑容和他一模一样。
“对。”他说,“我就是你。”
“也是时间本源。”
陶乐沉默。
他看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