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光芒彻底绽放之后,家园之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是那种空荡荡的宁静。
是那种“终于等到”的宁静。
三百个文明的光点不再闪烁,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像三百双眼睛,看着这场等了一千年的重逢。
归的投影悬浮在初面前,那道淡得几乎透明的身影,此刻却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稳定。不是能量增加了,是终于可以放松了。
一千年。
他等了一千年。
等一个回来的人。
等一句“我回来了”。
现在,等到了。
初看着他。
这个在他离开后独自守候了一千年的存在。
这个在他消散后独自等待了一千年的存在。
这个在他回来时,用一道几乎透明的投影,说“欢迎回家”的存在。
“你瘦了。”初说。
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可以笑的人。
“投影不会瘦。”他说。
“我知道。”初说,“但我看着你,觉得你瘦了。”
归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真正的、完整的、从光芒中走出来的初。
一千年。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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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扰。
只是看着。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看着的时候。
孙悟空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断成三截的金箍棒被他扔在地上,懒得捡。他只是站在那里,和陶乐一起看着那两个人。
“一千年。”他说,“俺当年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觉得已经够久了。”
“跟他们一比,俺算短的。”
陶乐没有说话。
他想起零号等的那三万年。
想起贤者等的那百万年。
想起那些被抹除的宇宙,等了三万年,只等来一句“记得”。
等。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他也等过。
等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