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弱,但很稳。
那道光,和孙悟空给他的灯一模一样。
和零号给他的怀表一模一样。
和源初之水一模一样。
和所有送到的最后一单——一模一样。
“你是谁?”陶乐问。
那个人看着他。
笑了。
那笑容和他一模一样。
“我是你。”他说,“第一个‘必须送’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陶乐沉默。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
“我等了你很久。”那个人说,“等了你亿万年。”
“等有人走到这里。”
“等有人问我——”
他顿了顿。
“你叫什么名字?”
陶乐愣住。
这句话,他问过无数人。
问过阿源,问过那些怨念,问过那些被吞噬的存在,问过所有等过他的人。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我叫……”他开口,却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叫陶乐。”
那个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终于等到答案的人。
“陶乐。”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他伸出手。
不是握手那种伸。
是把那道光递给他那种伸。
“这是你的。”他说,“一直都是你的。”
“我只是替你保管。”
陶乐看着那道光。
它确实很熟悉。
像孙悟空那盏灯。
像零号那枚怀表。
像所有送到的最后一单。
他伸出手,接过那道光。
光芒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身体。
不是融入那种涌。
是“回家”那种涌。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必须送”的瞬间。
第一个雨夜。
第一单时。
第一次跨宇宙配送。
第一次看着被送走的人消散。
第一次说“记得”。
第一次说“会一直记得”。
第一次说“我送你”。
第一次说“谢谢”。
无数个瞬间,无数个自己,全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