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所有‘未完成’的宇宙。”归的声音紧,“包括——被叛逆计划标记过、但还没有执行的。”
陶乐愣住。
“被标记过但还没执行的?”
“对。”归指着怀表上那三个编号,“这三个,就是最后一批。”
“叛逆计划原本要在最后一次执行中,抹除Ω-oo1、Ω-oo7和Ω-o99。”
“但因为零号找到了连接网络,计划被终止了。”
“它们活了下来。”
“但程序没有忘记它们。”
他看向那片正在崩解的虚空。
“三万年了,程序一直在等。”
“等有人触它。”
“刚才零号和零离开时,归处之门开启的能量,触了它。”
陶乐握紧怀表。
“现在怎么办?”
归沉默。
杨戬沉默。
时雨沉默。
初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
因为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叛逆计划的最终执行程序——那是创始者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是最极端情况下的最后手段。
它不受任何外部控制。
它只认一个指令抹除。
而且,它正在以惊人的度扩张。
从虚空深处,向陶乐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
“跑吗?”哪吒问。
“跑不了。”杨戬说,“它的度比时之梭快三倍。”
“打吗?”
“打不了。”归说,“它是程序,不是实体。”
“那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陶乐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崩解。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的时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手里这枚怀表,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归处”的钥匙。
也是唯一可能对抗这个程序的——
“希望。”
他抬起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