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反派。
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是所有被抹除者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那Ω-o99呢?”陶乐问。
杨戬看着他。
“你去过。”他说,“逆时宇宙。”
“我去过,但——”
“但你没有送完。”杨戬打断他,“你只是解决了时间断裂,救了当时的存在。但真正的‘家’,你没有送回去。”
他顿了顿。
“零号等了三万年,就是在等这三个。”
“等有人替他把这三单,送完。”
陶乐低头看着怀表。
三个编号。
三单未送达的订单。
三份等了整整三万年、还没有回家的存在。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的时候。
“先去哪个?”他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三个都是起点。
三个都是终点。
三个都是——等了太久太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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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虚空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来了”的震颤。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的震颤。
陶乐猛地抬头。
远处,那片刚刚还完整存在的虚空,正在一块一块地崩解。
不是崩塌那种崩解。
是“被抹除”那种崩解——就像叛逆计划执行时,那些被抹除的宇宙一样。
无声。
无息。
什么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哪吒的机械翼瞬间展开到最大。
杨戬的天眼疯狂闪烁,银白色的光芒扫过正在崩解的区域。
“我……看不到。”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无’都没有。”
归的投影剧烈震颤。
“是……是叛逆计划的残留程序。”他说,“阿尔法-o7的遗产核心里有记载——叛逆计划虽然被废除了,但它的执行程序还在。”
“还在?”
“对。”归说,“创始者设计它的时候,留了一道最后的保险。如果有一天,计划被强行终止,它会自动进入‘最终执行模式’。”
“最终执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