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终于可以活动了那种走。
他走到零面前,停下。
两个零。
三万年的等待。
三万年的寻找。
三万年的孤独。
终于面对面。
零看着他。
“你比我老。”她说。
零号笑了。
“你比我累。”他说。
零也笑了。
他们同时伸出手。
轻轻触碰。
不是拥抱那种触碰。
是“终于可以休息了”那种触碰。
然后,零号转身,看向陶乐。
“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说。
他伸出手。
掌心,是一枚新的怀表。
比之前那两枚都小。
比之前那两枚都朴素。
但陶乐知道——这是最后一枚。
“这是‘归处’的钥匙。”零号说,“用它,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
“任何一扇。”
陶乐接过怀表。
它很轻。
几乎没有重量。
但握在手心,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像孙悟空那盏灯。
像所有已经送到的地方。
“这是给我的?”
“给你的。”零号说,“也是给所有人的。”
他指向那些贴满墙壁的记忆画面。
“三万年,我收集了这些。”
“每一个被抹除的宇宙,我都记得。”
“每一个被遗忘的名字,我都记着。”
“现在,交给你了。”
陶乐看着那些画面。
无数张脸。
无数个名字。
无数个最后一眼。
“你想让我做什么?”
零号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