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转身。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道光。
一道和孙悟空的灯、和畸变之源的光、和归处之门的光都不一样的光。
它是银白色的。
很冷。
但很温柔。
光里,有一张脸。
零号的脸。
三万年前的模样。
年轻,疲惫,但眼睛里还有光。
他看着陶乐。
笑了。
“三万年了。”他说,“我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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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零号很多次了。
在记忆里。
在投影里。
在怀表里。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真正的零号。
三万年前离开创始者总部、在时间尽头等了三万年、把一切都托付给他的那个人。
零开口了。
“你一直在等?”
“一直在等。”零号说。
“等什么?”
“等一个人来问我——你还好吗?”
陶乐愣住。
零号看着他,眼里的光很温柔。
“三万年来,没有人问过我。”
“连我自己都忘了,原来我在等这个。”
陶乐沉默。
然后他问
“你还好吗?”
零号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陶乐看到了——那笑容里有三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释然。
“现在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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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从光中走出。
不是“走出来”那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