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七号终止的瞬间,整个创始者总部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那些石椅、墙壁、大厅都还在。是“存在意义”的崩塌。支撑这个地方三万年的东西,消失了。
壹、零、2的座椅上空空荡荡,只有三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光痕,像有人用指尖在虚空中划过的最后痕迹。
零站在陶乐身边,看着那三道痕迹。
“他们走了。”她轻声说。
陶乐点头。
“嗯。”
“三万年。”零说,“他们等了三万年。”
陶乐看着她。
“你也等了。”
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陶乐看到了——那笑容里有三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轻松。
“是啊。”她说,“我也等了。”
她转身,向大厅外走去。
陶乐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
“创始者走了,你呢?”
零没有回头。
“我?”她说,“我还有一单要送。”
“送我?”
“嗯。”
“送去哪?”
零停下脚步。
她站在大厅门口,背对着陶乐,看着外面那片正在崩塌又重建的虚空。
很久。
然后她说
“送去见他们。”
“谁?”
零转身,看着他。
眼睛里有一种陶乐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期待,是……告别。
“孙悟空。”她说,“杨戬。时雨。初。所有你送走的人。”
陶乐愣住。
“他们还活着?”
“不算活着。”零说,“也不算死了。”
她顿了顿。
“他们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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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突然撕裂。
不是被人撕开那种撕裂,是像一幅画被从中间撕成两半——边缘不整,参差交错,露出后面一片陶乐从未见过的颜色。
不是黑,不是白,不是任何光谱上的颜色。
是“没有名字”的颜色。
从裂缝里,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一道光。
一道金色的、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
光里,有一个声音。
很熟悉。
像五百年前花果山桃林里,那个躺在树上啃桃子、看到有人从天而降就咧嘴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