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原初之暗?”他问。
光晕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原初之暗……是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是……被遗忘的那部分。”
---
观测者的讲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它不是用语言,是用“体验”。
陶乐的意识被带入一片从未见过的维度——
那是最初的最初,宇宙尚未诞生之前。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存在”的东西。
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永恒的……黑暗。
不是恐惧的黑暗,不是危险的黑暗。
是“未被书写”的黑暗。
像一张空白的纸,等着被画上第一笔。
然后,第一道光诞生了。
不是宇宙大爆炸那种光,是更古老的、来自某个比宇宙更早的存在——后来的人叫它“原初意识”——的第一缕思绪。
那思绪说
“我要存在。”
于是,宇宙开始成形。
时间开始流淌。
空间开始展开。
物质开始凝聚。
生命开始诞生。
而那片最初的黑暗,被遗忘了。
它没有消失,只是被推到了边缘,推到了所有存在之外,推到了“不被看见”的角落。
它在那里等。
等了一百三十七亿年。
等着有人想起它。
等着有人问它你还好吗?
没有人问。
于是它的一部分,开始“饥饿”。
不是对能量的饥饿,是对“被看见”的饥饿。
它开始吞噬那些被遗忘的文明遗产——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记住”它们。
因为它觉得,如果连它都不记得它们,那它们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所以原初之暗……是你们的一部分?”陶乐问。
“是。”观测者说,“是饥饿的那部分。”
“那你们呢?”
“我们是……还在等的那部分。”
沉默。
陶乐看着那团透明光晕。
一百三十七亿年。
比第一代守护者等待的时间,长一万倍。
“你们在等什么?”他问。
观测者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