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力量。
这是意志。
孙悟空第三棒落空。
不是他的失误,是敌舰突然启动了一种从未记录过的隐形场——不是概念隐形,是“因果抹除”。它在短暂的三秒内,将自己从所有因果链中剥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箍棒穿过了那片虚空,什么也没打到。
孙悟空皱眉。
他认得这种技术。
永恒静默在最后关头研的“逃逸协议”——被抹除因果的目标无法被任何攻击锁定,因为它在逻辑上“不存在”。
但代价是,那三秒内,它也无法攻击。
三秒后,因果回归。
敌舰重新出现在它本该在的位置。
而孙悟空的第三棒,早已挥过。
它躲过了。
舰群开始调整阵型,不再正面冲锋,而是环绕孙悟空形成包围圈。漆黑的舰像秃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团孤独的金光。
他们在消耗他。
分身只有三成力量。
每一棒都在燃烧他的存在。
他还能挥出几棒?
孙悟空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陶小哥还没走远。
他得再拖一会儿。
第四棒。
这一棒里,有取经路十四年的风沙。
他记得,师父总是骑在马上,念经的声音像夏夜的蝉鸣,慢悠悠、不紧不慢。猪八戒在队伍后面抱怨肚子饿,沙僧挑着担子沉默赶路,白龙马偶尔打个响鼻。
那时他觉得这条路好长。
长到看不到尽头。
长到他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回花果山继续当他的山大王。
但师父说“悟空,前面的山,翻过去就到了。”
他翻了十四年的山。
到了。
第五棒。
这一棒里,有杨戬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临死前,是三万六千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杨戬时。
那时候杨戬还不叫杨戬,叫另一个名字,穿一袭白袍,站在时间尽头俯瞰众生。
他问杨戬“你是谁?”
杨戬说“一个想看明白的人。”
他问“看明白了吗?”
杨戬说“没有。越看越不明白。”
他问“那还看?”
杨戬说“嗯。”
就一个字。
五百年后,他明白了这个字。
第六棒。
第七棒。
第八棒。
金光开始暗淡。
孙悟空的投影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像年久失修的瓷器。每一次挥棒,都有星辉从裂痕中逸散,像血,像泪,像融化的雪。
他还能挥出几棒?
他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