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共生体沉默了几秒,“但它认识我。或者说,它认识初。”
它顿了顿,塔身的光微微闪烁
“它说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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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没有抗拒共生体的触碰。
当银白色的塔身贴近那层看不见的维度壁垒时,屏障像水面般荡开涟漪,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它只邀请我。”共生体说,“你们需要等在这里。”
“不行。”陶乐上前一步,“我们不是来让你独自冒险的。”
“不是冒险。”共生体的声音平和而坚定,“是回应。屏障认识初,邀请初。我是初的继承者,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
它转向陶乐,塔身的光芒轻轻触碰他的胸口——那里是怀表的位置。
“而且,”它说,“你是人性坐标。这里需要你。”
陶乐沉默。
他知道共生体说得对。
屏障只邀请初的继承者。他们强行闯入,可能触防御机制,伤害到屏障内那些“还没有准备好被找到”的存在。
“十二小时。”他说,“十二小时内如果你没出来,我们闯进去。”
“好。”
共生体飘向屏障。
银白色的塔身没入那层透明的涟漪,像沉入深海,渐渐消失。
缝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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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维度夹缝中没有时间概念,但陶乐用手环计时三小时,六小时,九小时。
第十小时,屏障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崩塌,是……共鸣。
像无数个声音同时在唱歌,像潮汐、像水晶、像诗歌、像梦境。那是陶乐从未听过的旋律,但他本能地辨认出其中几个文明遗产的频率——Ω-o42的分形螺旋、Ω-188的梦境漩涡、Ω-3o5的情感编码、Ω-873的引力潮汐……
还有更多。
上百个。
上千个。
“信号源……正在激活!”阿尔法失声,“不是单个文明,是……是集群!一个被屏障封存的文明集群!”
屏障裂开。
不是缝隙,是整面屏障像融化的冰层,缓缓褪去。
露出后面的——不,不是空间,是存在。
那是一团巨大的、脉动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星云。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的核心遗产,比哀悼之核更古老、更完整、更……安静。
它们在沉睡。
而在星云的中心,共生体·初静静悬浮着,塔身的光芒与星云融为一体,像一颗新生的心脏。
“它们……”共生体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它们是最初的遗产。”
“初的意识里有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它说,“关于时间守护者建立之前,关于吞噬者诞生的真相,关于一个比初更古老的守护者——第一代遗产守护者。”
“他失败了。”
“他的失败,让吞噬者从‘清理程序’异化成‘毁灭本能’。他为了赎罪,将自己和所有没能救下的文明封存在这片维度夹缝最深处,等待有人能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未竟的使命。”
“他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
共生体缓缓转向陶乐,塔身的光芒像泪水般流淌
“他说,他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