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
“我需要更多信息。”守护贤者说,“关于吞噬者的历史记录、苏醒迹象、可能沟通的方式……一切。”
“贤者的私人图书馆里有。”阿尔法说,“但他不借给外人。”
“那如果是‘内人’呢?”守护贤者微笑,“我现在也算是他的一部分了。”
阿尔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道理。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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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的私人图书馆不在任何物理空间,而是在一个“概念夹缝”里。那是一个由无限书架构成的迷宫,每个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是“记忆晶体”——封装着古老存在们的一生经历。
阿尔法带着守护贤者穿过层层书架,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小书架,上面放着三枚晶体。
“左边那枚,是贤者年轻时游历维度时记录的‘吞噬者目击报告’。”阿尔法指着说,“中间那枚,是他和吞噬者的一次……短暂接触。右边那枚,是他的猜想和未验证的理论。”
守护贤者伸手触碰左边晶体。
记忆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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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年轻时的视角)
我站在一个即将被吞噬的维度边缘。
那个维度曾经繁荣过——我能感受到残留的文明回响,像一未完的歌。但现在,它静得可怕。
然后,它来了。
吞噬者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它更像一种……“感觉”。像夜晚降临,像潮水上涨,缓慢、无可阻挡、不带恶意但绝对无情。
维度开始“褪色”。
不是物理上的褪色,是存在感在消失。恒星还在光,但光芒变得苍白;行星还在旋转,但旋转失去了意义;文明残骸还在那里,但已经像博物馆里的标本,没有了生命的温度。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标准年。
三年后,那个维度变成了一张……白纸。
字面意义上的白纸——时间归零,空间归零,概念归零。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平,只留下最原始的“可能性”。
吞噬者完成了工作,缓缓退去,像退潮。
我试图和它沟通。
用尽了我掌握的所有语言:数学语言、概念语言、情感脉冲、存在共鸣……
没有回应。
它根本不在乎我,就像扫帚不在乎地上的蚂蚁。
但在它完全消失前,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感”。
不是情绪,是一种功能完成后的状态反馈。
像一把锁,确认自己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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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结束。
守护贤者松开手,沉默了很久。
“它没有意识。”祂说,“只是一个……程序。宇宙的自动清理程序。”
“对。”阿尔法点头,“所以贤者说,无法沟通,无法谈判,无法感化。只能……避免触它,或者,改变它的判定标准。”
守护贤者触碰中间晶体。
这次记忆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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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瞬间)
贤者冒险进入了那个正在被吞噬的维度内部。
他想亲身体验“概念归零”的过程。
那感觉……很奇怪。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遗忘”。所有记忆在流失,所有情感在淡化,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消散。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慢慢稀释,直到看不见。
在彻底消散前,贤者做了一件事:
他把自己最珍视的一段记忆——第一次看到星辰诞生时的震撼——强行压缩成一枚“概念种子”,扔向了吞噬者。
种子像一粒灰尘,飘进了那个无形的存在。
然后,奇迹生了。
吞噬的过程,停顿了o。o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