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席点头:“可以。但记住,我们不是去征服,是去邀请。连接计划的前提是自愿参与。如果他们拒绝……”
“那就换一个宇宙。”审查官壹接话,“协议七号名单上有三十个,但连接计划不一定非要这三十个。我们可以寻找其他愿意合作的边缘宇宙。”
“时间不够。”观察员零推眼镜,“重新筛选、建立初步接触、评估兼容性……至少需要两个月。我们只有一年。”
“那就同时进行。”顾问2放下茶杯,“一边推进这三十个,一边寻找备选。双线并行。”
计划在快成型。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难题还没解决:时间流同步器。
那东西需要时间本源共振作为动力源。而现在的动力源,是陶乐。如果同步器启动,会对琥珀产生额外的负载——陶乐需要输出更多本源,承受更频繁的消耗。
“同步器的最低功率,会让消耗频率提升到每十分钟一次。”第四席调出模拟数据,“以陶乐目前的意识稳定度……最多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同步器才能让三十个宇宙的时间流初步对齐。而建立深度连接网络,需要至少六个月的稳定同步。
时间缺口:三个月。
“有没有办法降低负载?”时雨问。
“有。”第四席说,“用辅助能源。比如……创始者结晶。”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柳真——她刚带着提取好的基因样本赶到主控中心。
柳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结晶里的时间本源很浓郁,但性质不稳定,直接用作能源可能会爆炸。”
“如果稀释呢?”哪吒提出,“用结晶做‘种子’,培养出温和的本源流,分担琥珀的压力。”
“理论上可行。”柳真思考,“但需要精密的能量转化装置,而且……结晶本身是创始者最后的意识载体。用它们做能源,等于在消耗创始者最后的‘存在’。”
又是一道选择题。
用创始者结晶,可以减轻陶乐的负担,但会让创始者彻底消失。
不用,陶乐可能撑不到连接网络完成。
沉默。
然后,审查官壹开口:“用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位创始者时代就存在的管理者,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犯下的罪,理应由他们偿还。如果他们的彻底消亡,能换回一个更好的未来……我想,他们会同意。”
他说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他已经不再把自己和创始者视为一体。
第四席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哪吒,你负责设计转化装置。柳真,你提供技术支持。三天内,我要看到原型机。”
“是!”
分工明确,所有人开始行动。
时雨去准备Ω-417的使节团——她需要学习光羽族的礼仪,准备合适的礼物(光子结晶?),还得编一套合理的说辞:如何向一个刚差点被抹除的文明解释“我们改了主意,现在想跟你们做朋友”?
孙悟空更简单:他直接撕开空间裂缝,扛着金箍棒跳进了Ω-128。用他的话说:“先打一架,打服了再谈。”
哪吒和柳真泡在实验室,创始者结晶在特制容器里出幽光,像三颗跳动的心脏。
第四席坐镇主控中心,监控所有进度,同时每三小时去一次因果法庭,检查琥珀状态。
李姐真的每天送饭——虽然进不去,但她会把食盒放在概念之墙外,对着墙说几句话:“今天做了红烧肉,加了点冰糖,你爱吃的甜口。”“总部新来了个厨师,做的菜没我做得好。”“你妈妈昨天托梦给我了,问你怎么不回家,我说你出差了,要一年……”
她不知道陶乐能不能听到。
但琥珀的光芒,在她说话时,似乎会微微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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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内部。
陶乐确实能“听”到。
不是用耳朵,是用意识共鸣。李姐的声音、时雨的汇报、哪吒的嘀咕、孙悟空的骂街……所有与他有深刻因果连接的人,他们的声音会像无线电波,穿过概念之墙,模糊地传进来。
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情绪”。
李姐的关切,时雨的焦虑,哪吒的专注,孙悟空的暴躁……还有第四席的……愧疚?
以及,一种更宏大的“声音”。
来自三十个目标宇宙,亿万生灵的集体意识波动。他们在疑惑、在期待、在恐惧、在希望。
陶乐的意识,像一根天线,接收着所有信号。
消耗感依然每小时一次,但每次来临时,他会想起李姐的红烧肉,想起孙悟空说“俺信你”,想起零号最后的声音“小子,干得好”。
然后,咬牙撑过去。
他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