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接过箱子,手感温热:“你小心。”
陶乐抓住木条,用力一掰——木条应声而断。白目给他们的药膏里有增强力量的成分,虽然效果有限,但掰断这种老化的木条足够了。他连续掰断三根,清出个足够宽的缺口,侧身钻了进去。
粮仓内部很黑,只有通风口漏进的些许月光。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干草的气味,混合着老鼠屎的骚臭。陶乐适应黑暗后,看清了内部结构:整座仓廪分成三层,底层堆放麻袋装的谷物,中层是晒干的肉干和果脯,顶层应该是草料。
足够烧了。
他从怀里掏出白目给的燃烧包——用油纸包裹的易燃粉末,掺了硫磺和硝石(白目说这是从三十年前天降者的小册子上学的配方,叫“简易炸药”)。陶乐在每个角落都放了一包,用干草掩盖。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听见细微的啜泣声。
不是老鼠,是人。从粮仓最深处的角落传来。
陶乐握紧骨刀,悄声摸过去。在堆积如山的麻袋后面,他看见了一个笼子——用粗木钉成的笼子,里面关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脚戴着木枷。
“谁?”笼子里一个老人警觉地问,声音嘶哑。
“别出声。”陶乐压低声音,“你们是……”
“我们是‘有桑氏’的人。”一个年轻女子开口,脸上有新鲜的鞭痕,“有熊氏十天前袭击了我们的寨子,男人被杀,女人和孩子被掳来当奴隶。白天干活,晚上就关在这里。”
有桑氏。陶乐想起白目提过,是个擅长养蚕织布的小部落,只有不到百人。
“想逃吗?”陶乐问。
笼子里的人都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陶乐检查笼锁——是简单的铁锁,但锁孔锈死了。他尝试用骨刀撬,纹丝不动。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这是箱子里残留的“强效腐蚀液”,本来打算用来破坏武器的。
他把粉末倒在锁孔里。粉末接触铁锈,出“滋滋”的轻响,冒起白烟。几息后,锁芯软化,陶乐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锁开了。
“快出来!”他拉开门。
笼子里的人鱼贯而出,个个激动得抖。陶乐数了数,七个:三个老人,两个妇女,两个孩子。
“跟着我,别出声。”陶乐领着他们往通风口走。但问题是,通风口太小,孩子能过,大人过不去。
时间紧迫。外面的守卫随时可能回来。
陶乐一咬牙:“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引开守卫,然后从正门带你们出去。”
“不行!”老人抓住他的手臂,“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有办法。”陶乐挣脱,指了指地上还没点燃的燃烧包,“等会儿听到爆炸声,就往门口冲。门应该会被炸开——如果没炸开,就等火大了从通风口硬挤,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他没等众人回应,就钻出通风口。瑶在外面焦急等待,看见他出来才松了口气。
“里面有人,七个奴隶。”陶乐快说,“得把守卫全引开,然后炸开大门让他们逃。”
瑶皱眉:“太冒险了。我们暴露的风险……”
“那就冒这个险。”陶乐眼神坚定,“老陶给我的信物,不是让我来当纵火犯的。是让我来……救人的。”
瑶看着他,几秒后点头:“好。怎么引?”
陶乐看向外卖箱,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他接过箱子,打开,把手伸进去。这次他不是要制造物品,而是要“模拟”——模拟他在瘴气林中见过的那种能量波动。
他集中精神,额头纹路灼热。意念沉入箱子,与消化膜连接。他“回忆”着酸与毒雾的那种阴冷、腐蚀、令人恐惧的能量特性,然后“命令”消化膜:模拟!释放!
箱子震动,表面的裂纹再次泛起红光。箱口处,一缕暗绿色的雾气缓缓渗出,在空气中凝聚、扩散,很快就形成一小片雾区——气味、能量波动、甚至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都和酸与的恐雾有七分相似!
“天……”瑶瞪大眼睛。
陶乐自己也惊了。这箱子不仅能消化重组物质,还能模拟记录过的能量特性!虽然只是皮毛,但足够了。
他把箱子对准粮仓大门方向,加大输出。更多的暗绿雾气涌出,像有生命般飘向大门,缠绕上门柱,渗透进门缝。很快,整个大门区域都被淡淡的绿雾笼罩。
“什么情况!”门口的守卫终于现异常,“这雾……是酸与的恐雾!妖兽袭寨!”
警报的锣声响起!整个寨子被惊动!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向粮仓区域!
时机到了。陶乐点燃引线——他用干草搓成的细绳,浸了油脂,一头连着通风口内的燃烧包。火苗顺着引线“滋滋”燃烧,钻进粮仓内部。
三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