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被暗器擦过,火辣辣地疼。
最危险的一次,腐蚀性能量束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半边脸麻木了。
不能这样下去。
陶乐眼神一凛,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个黑袍人的刀砍向自己胸口——看似避无可避。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陶乐不退反进,用左臂硬生生夹住了刀身!
刀锋入肉,卡在臂骨之间。剧痛让陶乐眼前一黑,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那黑袍人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自残式的打法。
就是这一愣,陶乐的剑动了。
断云短剑如毒蛇般刺出,从对方下颌刺入,贯穿头颅!
秒杀!
但同时,另外三人的攻击已经到了。刀、爪、能量束,封死了陶乐所有退路。
要死了吗?
陶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清越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剑鸣。
不是断云。
而是他怀里的那枚青玉令牌——凌风执事留下的藏书阁通行令。
令牌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流动,最终汇聚成一柄虚幻的、半透明的长剑。
剑长三尺,剑身刻着两个古篆:
“青锋”。
虚幻长剑轻轻一震。
嗡——
一道青色的剑气涟漪扩散开来。
三个黑袍人的攻击在触及涟漪的瞬间,如撞上无形墙壁,全部弹开!紧接着,剑气反卷,化作三道细如丝的剑芒,没入三人体内。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那三人同时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黯淡,然后软软倒地——死了。
神魂俱灭。
独眼男人脸色终于变了:“青木宗的‘剑意留形’?!你是青木宗余孽?!”
陶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令牌还有这种功能。
但令牌在释放完剑气后,光泽迅暗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一次性消耗品。
不过,已经够了。
现在,是一对一。
陶乐拔出还卡在左臂的刀,随手扔开。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独眼男人。
“还要打吗?”他问。
独眼男人右眼抽搐,显然在权衡。对方虽然重伤,但手段层出不穷,而且青木宗的剑意留形……鬼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但门轴碎片太重要了。教主下了死命令,必须带回去。
“打。”独眼男人缓缓抽出自己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根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骨鞭,鞭身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末端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火。
炼气后期,而且是专修邪法的后期。
陶乐握紧断云短剑,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的麻木感开始扩散。系统宕机,令牌用掉,符箓耗尽。
真的山穷水尽了。
但他笑了。
“你知道吗,”陶乐忽然说,“在我们那儿,送外卖的有个规矩:订单一旦接下,就必须送到。哪怕刮风下雨,哪怕路上有狗追,哪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哪怕客户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