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靓女明显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嗯……是在一个派对上,对吧?”蒋靓女不太确定地说,“你那么帅,我一眼就看上你了。”
“具体是什么派对?在谁家举办的?”
蒋靓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走到郝大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老公,这种问题多没意思。我们有的是更有趣的事可以做……”
她踮起脚尖吻他,但郝大轻轻推开了。
“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蒋靓女的表情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不安和些许恼怒的情绪:“我不记得了,行了吧!我只记得我爱老公,只想和老公在一起,这还不够吗?”
她的反应让郝大更加怀疑。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她拥入怀中。蒋靓女依偎着他,身体微微颤抖。
“对不起,”郝大低声道,“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蒋靓女喃喃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那天晚上,郝大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阳光炽热,晒得皮肤烫。远处有一片茶田,金黄色的茶叶在阳光下闪闪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茶田间忙碌,像是在采摘茶叶。郝大想走近看,但脚下突然塌陷,他坠入黑暗。
惊醒时,身边是熟睡的蒋靓女,窗外依然下着雨。
接下来的几天,郝大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他注意到别墅的钟表永远是准时的,但从不显示日期。他尝试用能力“搬运”一份报纸或任何能显示日期的东西,结果都失败了——要么是能力失灵,要么是搬运来的东西上日期栏位是模糊的、无法辨认的。
厨房里的食物永远是新鲜的,从未腐败。冰箱里的牛奶不会过期,水果不会腐烂。别墅里的植物永远保持在同一生长状态,不凋零也不长大。
更奇怪的是,美人们似乎从未生病,从未真正疲倦。她们会在“事后”睡着,但很快就恢复精神。她们也不需要真正处理生理需求,别墅里的卫生间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使用过。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下午,郝大独自来到别墅顶楼。这里有一个观景台,可以俯瞰整片沙滩和远处的海面。雨依旧下着,灰蒙蒙的天空与灰色的海面在远方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郝大集中精神,尝试用能力探索岛屿的边界。他闭上眼睛,意念如触手般向外延伸。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他能“感知”到沙滩、岩石、一些稀疏的植被。但当感知范围达到大约一公里时,遇到了某种屏障。那是一种柔软但无法穿透的“墙”,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越过。
他收回意念,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汗珠。这种探索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你在这里做什么?”
郝大转身,上官玉倩不知何时上来了,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看看风景。”郝大接过茶杯,是红茶,不是他最近常想的金沙牯牛茶。
上官玉倩站到他身边,望向雨幕:“这雨似乎永远不会停。”
“你喜欢雨吗?”
“不喜欢,”她回答得很快,随即又补充道,“但我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应该有晴天,有阳光,有彩虹。”
“你说得对。”
两人沉默片刻,上官玉倩忽然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哦?梦见什么?”
“梦见我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旋转楼梯,水晶吊灯,还有一架三角钢琴。我在弹琴,但听不到声音。”她顿了顿,“醒来后,我想了很久,但我不会弹钢琴。至少,我不记得我会。”
郝大看着她完美的侧脸:“也许你以前会,只是忘了。”
“也许吧。”上官玉倩苦笑,“但奇怪的是,在梦里,我很确定那是我家。客厅墙上有一幅画,是莫奈的《睡莲》,不过我知道那是仿品,真品在巴黎奥赛博物馆。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郝大握茶杯的手紧了紧。上官玉倩的这番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她们并非完全没有记忆,只是那些记忆被压抑或模糊化了。在某些时刻,某些片段会浮出水面。
“老公,”上官玉倩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们到底在哪里?这里……真实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郝大心中最后一道锁。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打算找出答案。”
接下来的三天,郝大开始了一系列实验。他先是尝试用能力“搬运”一些特定的物品:一本有明确日期的日历、一份当天的报纸、一朵需要精心照料才能存活的兰花。每一次,要么是能力完全失灵,要么是搬运来的物品“不对”——日历上的日期模糊不清,报纸是空白的,兰花一到达这里就变成了塑料假花。
他尝试离开别墅,向岛屿深处探索。每次走到距离别墅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迫使他返回。有一次,他硬撑着继续前进,结果醒来时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的床上,王姗坐在床边,一脸担忧。
“你昏倒在路上了,”她说,“我们找到你时,你着高烧,说胡话。”
“我说了什么?”
王姗犹豫了一下:“你一直在说‘茶叶’、‘金色’、‘阳光’……还有什么‘不对劲’。”
郝大坐起身,头痛欲裂。他意识到,这个岛屿,或者说这个“空间”,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每当他要触及真相时,就会被强行阻止。
第四天,郝大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直接挑战这个空间的规则,而是开始与美人们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谈,询问她们的“感觉”而非具体记忆。
“莹莹,如果你能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里?”
齐莹莹歪着头想了想:“有阳光的地方!最好有沙滩,有椰子树,我可以穿比基尼游泳!”
“靓女,你最喜欢什么味道?”
蒋靓女不假思索:“玫瑰香。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玫瑰味,我就觉得特别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