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她撕开手腕的仿生皮肤,底下藏着国际刑警纹身,“李梦龙没死,他现在是专案组组长。”她踢开地上的陶瓷刀,“顺便说,你父亲的事……他很抱歉。”
警笛声由远及近。郝大看着眼前这群突然陌生的女人,突然大笑出声。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伤疤——和父亲当年中的子弹同一位置。
“巧了。”他按下控制器,书柜滑开露出满墙的罪证,“我卧底林薇集团八年,就等今天。”
众人僵持时,林薇的声音从监控喇叭里传来:“真是感人。”整栋别墅突然被钢板封闭,“可惜,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爆炸声从地下室传来时,郝大把李梦露推进防弹密室。最后看见的,是她手腕上那个坐标纹身正在渗血——那根本不是纹身,是皮下植入的炸弹触器。
“对不起。”她在闭合的门缝里说,“但我必须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钢门彻底闭合前,郝大想起今早泳池里,林薇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原来猎人之间,从来不存在偶遇。
郝大在彻底闭合的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防弹密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出细微的嗡鸣,墙上的应急灯投下冷白的光。李梦露——或者说,那个顶着李梦露名字的女人——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但我必须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
父亲。那个在他十二岁就葬身长崎外海的男人。郝大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坐下,手腕上真正的智能手环出微弱震动。他抬起手腕,表盘显示着密室外部的实时监控——钢板封锁的别墅正在承受连续爆炸,但密室结构完好无损。
这个密室本是他为应对极端商业报复而建,现在却成了国际刑警卧底行动的临时指挥所。讽刺的是,设计图纸只有他和李梦露知道。
手环突然弹出李梦龙的视频窗口。屏幕上的男人有着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坚毅眼神,但眉宇间还能看出二十年前那个总是把救生衣让给别人的年轻人的影子。
“郝先生,长话短说。”李梦龙的背景是国际刑警指挥中心,“我妹妹李梦露——真名赵琳,父亲赵志雄是当年沉船案的唯一幸存者。”
郝大感觉胸腔某处骤然收紧:“幸存者?”
“赵志雄,前海事局调查员,因揭露林薇集团的走私行为被灭口。但他没死,而是在海上漂流三天后被日本渔民所救。”李梦龙调出一份泛黄的档案,“你父亲郝仁当时在船上现了林薇集团的走私证据,为保护证据选择与船同沉。”
监控画面显示别墅外的警察已经开始突破钢板。郝大注意到带队的是个陌生面孔,而本该在现场的林薇不见踪影。
“林薇在哪?”他问。
李梦龙的表情变得凝重:“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原计划是趁今天交易时人赃俱获,但她似乎早有准备。”
密室门突然滑开一道缝,齐莹莹闪身进来。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别墅周围的热成像图。
“林薇不在包围圈里。”齐莹莹语很快,“但我们在库房现个有趣的东西。”她放大图片,那些所谓的“技术资料”实际上是某种深海探测设备的设计图。
郝大想起父亲生前最后一份工作就是深海资源勘探。他接过平板,手指划过设计图上的签名栏——那里签着“郝仁”两个字,墨迹新鲜得像昨天刚写下。
“这些图纸是最近才完成的。”齐莹莹说,“而且使用了你父亲专有的加密方式。”
书房的暗门再次滑开,苏媚和吴慧妮扶着个受伤的男人进来。男人抬头时,郝大呼吸一滞——尽管岁月在脸上刻下痕迹,但他永远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爸?”
郝仁虚弱地笑了笑,举起手腕上和陈大同款的智能手环:“八年卧底,就为今天。”他咳嗽几声,“林薇不只是走私集团头目,她还在找沉船里的东西。”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桨叶的声音。监控屏幕显示,林薇站在直升机舱门口,手里拿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
“惊喜吗,郝先生?”林薇的声音通过别墅的广播系统传来,“你以为你是猎人,其实你和你父亲都是我剧本里的演员。”
郝仁突然挣扎着站直身体:“她想要的是沉船里的铼矿样本。那种矿物能制造新型电磁脉冲武器,这就是为什么她需要李梦露——赵琳的技术支持。”
真相像拼图般逐渐完整。郝大想起赵琳手腕上那个渗血的“纹身”,想起她检查手环时的专业动作,想起她总在雷雨夜出现的巧合。
“赵琳是她的人?”他问。
郝仁摇头:“更复杂。赵琳是双面间谍,她为国际刑警工作,同时也为林薇研究电磁脉冲技术。但她不知道,林薇早就现了她的身份。”
别墅突然剧烈摇晃,天花板落下灰尘。林薇的直升机正在向别墅射某种声波武器,密室外的美人们纷纷倒地痛苦不堪。
郝大启动密室的反制系统,墙体内置的声波射器开始与外部武器对抗。在嗡鸣声中,他抓住郝仁的胳膊:“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不只是铼矿。”郝仁从怀中取出个金属胶囊,“还有这个。”
胶囊里是微缩胶卷,记录着二十年前一艘潜艇的沉没坐标。那艘潜艇上,载着能够改变能源格局的新型反应堆技术。
“林薇的祖父是那艘潜艇的指挥官。”郝仁说,“她这些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捞那艘潜艇。”
郝大突然明白为什么国际刑警会对一个“走私集团”如此大动干戈。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而是关乎国家安全的科技争夺。
密室门被强行突破,持枪的特警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