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对方总该有所顾忌,比如军纪,比如前途。
然而,他面对的是苏辰。
只见对面那个年轻的过分,此刻却散着冰冷杀气的靓仔。
听到他最后的疑问,竟然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在段鸣贵看来堪称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阳光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用一种混合着惊讶、无辜。
还有一丝丝幸灾乐祸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没说我是军哥啊!”
“我与你性质差不多,都是不按规矩!”
“就是搞不懂,你为何不站好点。”
“非要往我子弹路线撞去!”
“这事儿不能全赖我吧?”
苏辰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真挚。
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嗔怪意味。
那副绿茶扮无辜的架势,配上他手里还在微微冒烟的枪口。
以及脚下刚刚被他“不小心”打中的大活人。
轰!
这番话,如同第二无形的子弹。
再度精神攻击段鸣贵残存的意识。
造成了比胸前枪伤更猛烈十倍的精神暴击!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什么叫“往子弹上撞”?!
谁家好人会“拿枪比划一下”就直接扣扳机?!
还“吓唬吓唬”?
你他娘的两炮弹封路、一火箭弹掀车。
现在直接开枪打胸口。
这叫“吓唬”?!还装无辜扮绿茶?!!
段鸣贵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出最后一声不甘嗬声。
双眼暴突,死死瞪着苏辰,仿佛要将这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刻进地狱里。
最终他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可谓是亖不瞑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坳。
对面那群亡命之徒,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凶狠和蠢蠢欲动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他们看看地上段鸣贵迅失去温度的尸体。
再看看对面依旧举着枪。
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疑惑表情的苏辰。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年轻人是个疯子!
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下手狠辣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