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敢开枪?!”
段鸣贵的声音因剧痛惊骇显得特别嘶哑。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你们不是有规矩不打响第一枪吗?!
“怎么到你这不守这规矩了!”
显然,苏辰话不多说,立马开了一枪,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的不真实。
但胸口上传来的剧痛,又让他无比的清楚意识到。
自己的生命值一直在哐哐往下掉。
可依旧是这样,他依然接受不了这事。
这还是他所熟悉栋达做法?!
完全不是之前的流程做法。
段鸣贵十多年的兵痞生涯。
无数次在漫长边境线上像跳蚤一样来回试探、搞小动作。
他早就摸透了对面那些纪律严明的行事风格。
在他和他的同僚,乃至他身后那些大人物的认知里。
栋达这边的士兵,道德下限太高!
顾忌太多,过于大囯风范!
套用他们私下调侃的话,就算生小摩擦。
道理互喷之后,到了接下来略懂拳脚阶段。
我们这边可能抡起拳头砸过去十下。
对面才会怒然还手,还得是收了力的那种。
生怕破坏大局所造成的影响不好!
正是吃准了这一点,猴子他们才敢反复横跳。
不断试探,一点一点把对方的容忍底线往下压。
小打小闹你能忍?
那我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你大概也能继续忍吧?
至少,不敢真的下死手。
这是段鸣贵用无数次“成功”的挑衅,积累起来的丰富经验。
所以,当苏辰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时。
他感受到的不是濒死的恐惧。
先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他们怎么能不按剧本来?!
然而,胸口传来的、随着呼吸越来越尖锐的剧痛。
以及生命值还在不断加往下掉的冰冷感觉。
无比清晰告诉他,这可太真了!
在意识逐渐模糊、生命值仿佛进入最后恍惚中。
他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盯着苏辰,出近乎诅咒般的质问。
也像是给自己寻找一个能“理解”的理由。
“你开了枪不想再当兵了吗?!
你的前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