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见问,正好说出来:“确实有事。”
“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裴秉诚和蔼的问,“你也不必不好意思,我跟柳老认识几十年的人了,他既然叫你来找我,你大胆说就是。”
司乡轻咳了一声:“晚辈头回来,原不该这样厚脸皮的。”
“不要紧,说吧。”裴老头儿大手一挥,“哪里就那么客气了。”
司乡就说了:“我一位朋友得罪了警察厅的江秘书,被抓了,现在人出不来,也见不到。”
厅中静了一下。
裴绍棠问:“你说是江清松?”
“是。”
裴绍棠沉吟半响,说:“江清松此人轻易不得罪人,如果不是误会的话,怕是在什么地方把他得罪狠了,你知道是为什么事情吗?”
求人办事就要有诚意。
司乡也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
裴氏父子的脸色越沉重,牵涉到人命仇他们也不敢贸然开口了。
过了好一阵,裴绍棠说:“你且先回去,我托人去打听一下。”
主人家已经话,客人不便久留,告辞去了。
等人一走,裴太太问:“你怎么这样草率就答应了?”
“你不懂。”裴绍棠轻声说,“父亲,我记得那会儿柳老带给你的那箱药就说是这人弄回来的吧?”
“是她。”
裴秉诚点头:“这样的人能结交一下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江清松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你先去打听一下吧。”
裴家父子态度很明显,司乡值得拉拢,但若是要捞的那人真把本地厉害人物得罪得死死的,那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孰轻孰重的,他们自然有个分寸。
司乡出了裴家又往拱宸桥阳春茶园去,她得去试试能不能寻到丹尼尔早年的一个朋友。
一通忙碌之下,到得回旅馆之时已经是天色黑尽。
苏华秀正在等她,见她回去,殷勤的端茶倒水。
“我出去求了几个人,过一两天我再去问。”司乡对她说,“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想来你三婶不至于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苏华秀一脸希冀:“我娘今天传信过来,说是族长叫了他们过去问话,也许真有转机。”
“希望吧。”司乡伸了个懒腰,“也许你可以先回衡阳去,等我这边了结了,再叫沈文韬送了沈三少回家。”
苏华秀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愿意。
见她样子,司乡也不劝,自去洗漱吃饭。
刚刚吃完,外面有人进来,问:“司小姐是哪位?我家主人请你现在去一趟。”
司乡这一两日拜访了不止一人,还有些不确定呢,“你家老爷是?”
“我家主人是裴绍棠,请司小姐现在去一趟阳春茶园。”
阳春茶园是洋人聚集的地方,司乡其实下午就去过一趟了,现在听了裴绍棠在那边,只好打起精神又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