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一少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影消失在人群里。
“此去凶险呐。”柳老冲着消失的背影说,“可惜我们老家伙年纪大了,不然我真想自己过去。”
颜老斜了他一眼:“你省省吧,一把岁数了不要给年轻人添乱,小司电报上的沈老三出事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司乡也才刚收到电报呢,“我记得他是回去奔丧的,他太太的祖母过世了,按理说是在他太太的娘家地头,应该不至于出事才对呀。”
颜老:“会不会是因为谈家那孩子的事?”
司乡觉得应该不至于,“沈老三为那事儿断了腿,沈家除了与苏家放话不再往来并没有其他举动。”
到底是女婿,而且女婿自己也断了腿,不应该太过为难吧。
谈家那电报,倒是说可以相机行事,那这个相机的意思,到底是说此事有利可图还是在说沈老三实在凶险?
柳老思量一阵,说:“或许你应该过去看一下,谈晓星并不是胡说八道的人。”
“主要不是苏家恨我么。”司乡想想苏华楹就觉得头痛,“妈的不能直接报复谈家就来找我麻烦,还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吐槽了两句,她又问:“你们在苏州有什么熟人没有?”
“倒是有一两个,你不是带了那么多果子来吗。”柳老给她出主意呢,“虽然多的都叫人送回嘉兴去了,但是剩下的也足够拿出去送礼了,你装一筐,就说是我叫你送过去的。”
正说着,一个有些凌乱的女人一下子跑过来。
那女人头散落下来,遮住大半张脸,一下跑过来着实有些吓人。
柳老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小司拉到身后,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你是司乡。”那女人一下子哭了出来,“求你跟我去一趟杭州救一下沈文谦吧。”
司乡大惊:“沈文谦怎么了?你又是谁?”
那女人仰起脸来,头拨开之后是一张清秀面孔,正是沈老三成婚不过数月的妻子苏华秀。
路上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人停下来看。
颜老见状,将人先带了进去,又去倒了盆水过来先叫她洗脸,又热了碗早上的粥过来叫她先吃。
等她洗好吃好,这才问:“你什么情况?”
“文谦被抓了。”苏华秀哽噎着说,“我为我祖母奔丧,丧事过后,我们便要返回衡阳,没想到就有警察过来,说是有人告文谦有谋反的嫌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抓的。”
司乡心开始往下沉:“你娘家不是杭州本地的吗?没有施救?”
“无人理我。”苏华秀抹着眼泪,“我早已与娘家决裂,他们不肯管。”
司乡有些不解:“既然是奔丧,说明关系有缓和,既然有缓和,那为何不肯管?”
苏华秀泣不成声:“我那位自尽的叔父岳家正在杭州警察厅中做事的。”
明白了,这是亲戚下的手,牵涉亲族又有人命,苏氏族人不愿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