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来到船后,柳老板率先开口:“此事我难辞其咎,一应赔偿在回上海后我会联系谈经理,还请司小姐不要推辞。”
司乡知道他是面子上过不去,笑道:“柳老板这是在骂我眼瞎呢。”
“司小姐千万不要这样说。”柳浮白笑得有些难看,“我行船多年,已经许久未在我的船上丢过货了。”
司乡等他说完才说:“若不是骂我眼瞎,那我就得说句话了,东西是在你船上丢的,可当时你所有的人都随我一起下去搬货了,若要论责任,怎么也不该到你的头上。”
出门做事得讲道理。
而不管是什么样的道理都不能叫他生出报官再继续查的想法才行。
司乡继续说道:“有谈经理出面做中人,我自然是十分信得过柳老板的,所以还请你务必相信,哪怕是有这事也绝不会更改我对柳老板的信任,过后有需要我也还是会找你的。”
说完往前面看了一眼,那些船工都在那里无一人敢走。
司乡收回目光,接着又说:“这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混水摸鱼了,可是俗话说得好,捉贼捉赃,捉奸拿双,咱们一没有证据,二没有时间,不好在这里查,所以我认了是最好的。”
“可是……”柳老板有些不甘心,“不如留一个人下来打听一下,总能有些消息。”
“没有可是。”司乡一脸平静,“易经理在我们厂里做了四年,其间从未生过类似的事情,我相信他绝不是故意的。”
司乡给易经理打包票:“若是再追究下去,他面上也挂不住。可若是硬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那你就是窦娥,我就成了冤枉你的官,我怕遭雷劈。”
“再说就算查出来又如何呢?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几箱果子在这里死磕也是得不偿失的。”
她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也算是把柳老板劝住了。
“那好吧。”柳老板不再与她争执,“那我立刻开船,接下来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生,若有,我柳浮白这对招子挖了给你。”
柳老板这样叫司乡有些心虚。
不过想来该下船的人都应该已经下船了,应该不会再丢东西了。
安抚完了这头,还得去安抚另一头。
司乡装模作样的找到易经理,说:“易大哥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人没事就好啦,不然我回去没法儿跟小易交差。”
“我……”易经理有一丝心虚,“抱歉,怪我。”
司乡摆摆手:“不打紧,小事,你可千万别说叫我扣你工钱赔我的话,那我成什么人了。”
不等他回答,又说:“丢掉的都是不该我得的,我看得开,你也看开些,下次不要再生就好了。你快去睡觉吧,一直不睡觉容易猝死。”
说完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回她原来那位置蜷成一团睡去了。
易经理看着她走开,在原地站了一阵,也睡去了。
船上地方不大,又是专门送货的,也不分什么男女,易经理睡的位置距离司乡那块儿也隔着不远。
司乡假寐了一阵,听着呼吸声均匀的响起,心想总算是把两头都弄住了。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容易啊,不但费钱还得费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