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到了湖州码头。
司乡刚走上船头,下面就有人叫她。
“小司?这里这里。”冯道临在冲她挥手,“看这里。”
司乡冲他挥挥手,然后回身和其他人说,“有劳柳老板带人搬一下货,易经理你跟他们说一下是哪些。”
说完先行一步下了船去和冯道临打招呼。
“小司,我昨日接了你的电报还挺高兴的。”冯道临笑嘻嘻的,“今天一大早就拉着陈大哥一起过来接你了,你怎的才到?”
司乡笑道:“已经够快了,托人找的小火轮过来,你们就两个人?”
“对,你不是说给我带了点果子吗,我想我和陈大哥抬着就回去了。”冯道临说话间往船上望了一眼,一下子眼睛瞪圆了,“不是,他们手上的全是啊?”
七八个人,有些一个人搬了一箱,有些两个人抬了一筐,看起来不少。
见着司乡点头,冯道临叫起来:“乖乖,你这是要开个水果铺子啊。”
司乡早准备好了说辞:“有些耐放的,你再买些冰块一起放着往合肥送回去,也叫其他人尝尝。”
“你有心了。”冯道临说着话已经上去迎着了,“辛苦你们了,早知道我们叫两个伙计来了。”
柳浮白走在前头,笑:“你们得上去搬才行,还有两三筐呢。”
“我去。”冯道临更意外了,只疑心小司是把家当全送了出来。
司乡在心里叹气,一共二十几个大筐的贵价水果,这暗度陈仓的成本有些过大了。
远远往船上的方向望了一眼,司乡把那股破财的感觉压下去,去边上叫了两辆马车过来帮忙拉货。
做戏做全套。
司乡再上船时仍旧是回睡觉的位置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只是还不等睡着,外面就叫了起来。
外面去的时候船上的人已经全部在放货的地方了,柳老板脸色铁青,易经理脸色也不大好,其余几个船工脸上都是不好。
“怎么了?”司乡走上前去问。
柳浮白深吸一口气:“司小姐信任我,我却是有些对不住司小姐,在我眼皮子底下丢了东西实在是打脸。”
嗯?司乡往那些筐子望过去,油布被扔到了一边,那些筐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少了五个筐子。”有船工说,“上船的时候我数过,一共是二十六个筐,我们刚刚搬了十个筐子下去,应该还有十六个才是,现在只有十一个了。”
这样大的筐子少了五个是很显眼的事情,有船工一眼就看了出来,立即就喊起来了。
司乡心下了然,看样子易经理是带了五个人出来。
“怪我刚才没忍住睡了一会儿,若不是你们叫,我都没现东西丢了。”易经理一脸愧疚,“这五筐果子肯定由我来赔。”
柳浮白一脸铁青,不说话。
到底是在他船上丢的东西,打的是他的脸。
司乡得出面解决问题,“易大哥先去睡觉吧,些许小事不值当放在心上。”说罢冲柳老老板指了指后面没人的地方,“柳老板,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