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提说了几句就走了,留给司乡一堆书信,除了罗伯特寄来的,还有其他人,其中一封是苏庆灵,写的是她哥要再来上海,看看落款的时间,应该是已经到了。
日期是一个多月前寄出。
司乡问宋平浪:“有没有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华人来找过我,姓苏。”
“你说的是苏庆泽。”宋平浪还当真知道,“他一个多星期前就到了,他前两年来的时候拿的是你的介绍信,我记得他。”
宋平浪起身走开去打电话,没一会儿再过来,说:“他住礼查饭店,现在正在过来。”
“行吧,他有没有说他过来是做什么的?”司乡想先打听一些。
宋平浪:“还是想来做成衣,没想到刚来就碰上打仗了,现在在礼查饭店住了一个多星期了。你跟他关系还行?”
“他妹妹是我们芝加哥工厂的经理。”司乡随口说道,见远处有人在往这边看,冲宋平浪示意,“怕是找你的。”
宋平浪往那边看了一眼,确实是找她的,过去了。
租界里的战火气息要少一些,白日里也有人有闲情喝酒。
司乡看了一会儿,在想晚上去和拉斐尔他们一起吃个饭才行,明天还要去见一见沈文韬两口子才行。
坐了二十来分钟,外头进来个青年人,四下张望了一下,往这边走来。
司乡也看到那人了,站起身来。
“呦呦别来无恙。”苏庆泽远远的就打招呼,“他们说你不在上海,你是几时回来的?”
“在这边叫我小司就好,大家都这样叫。”司乡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前日晚上到的,刚刚才听说你来了。”
两人对坐,侍者送了些吃的过来。
苏庆泽落座后说:“我没想到过来又碰上打仗。”
“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上忙的?”司乡问他,“有一定要说。”
苏庆泽犹豫了一下,说:“你可有什么朋友是做成衣这块的,我想取取经。”
“没有。”司乡真不认得,“我弟弟是做水果罐头的,其余的只有做布料生意。”
顿了顿,又说,“现在兵荒马乱的,门都不敢出,你怕是得过段时间才成,而且这边目前穿洋装的人并不占多数。”
确实不多,如今大部分人穿的还是传统些的,有改良的,但也是根据传统形制来的,与洋装还是很不一样。
男人穿西装的倒是有,但是也远没有到普及的程度。
司乡问起芝加哥那边的情景。
一问才知这几个月变化也挺大的。
苏庆灵和美国男友分手了,如今一边相亲一边管着工厂,麋鹿服装的衣服不错,可能会开个店到这边,现在还在商量。
梁太太一家只等明年司乡回去就把房款还了把房子赎回去。
其余人也都挺好。
司乡听着那边的朋友消息倍感亲切。
“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苏庆泽一边说一边叹气,“我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也不想因为一点事就又跑回去。”
司乡想了想,问他:“你要不然去香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