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我又不姓沈,你该不会还想和我说叶寿香的事吧。”
“那倒也不用。”沈之寿笑眯眯的说,“你拜我做个义父也成。”
司乡:“义子非本家所出也行?”
“事在人为么。”沈之寿笑眯眯的说,“不过你说的那个外国佬绝不能带进来。”
司乡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沈家的坟地还是不来为好。
沈之寿也只是逗逗她,逗完就开始说正事,“你决定好了没有,是去钱塘还是回上海?”
“回上海吧。”司乡提到正经事就头疼,“你那小兄弟你最好看好,真要做什么也最好悄悄的做,不然你家只怕要有些麻烦。”
沈之寿:“什么麻烦?”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站谁?”司乡还挺好奇的,“你加入三民党了吗?”
沈之寿语气平淡:“一家子有一两个进去就行。”
都进去了,万一有个不好就是一锅端了。
“其实我们这样族人众多的家族,最忌讳的就是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沈之寿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小叶这次伤及根本了,大夫叫他最好养上一两个月,我不打算叫他出门了。”
顿了顿,又说:“文谦投了两姓,如今伤在家里也好,至少安全了,不过我这一脉眼下就不能再有人出去站队了。”
也就是说眼下他只是个富家翁。
司乡:“那你问我从不从政,是要把你家关系给我用么?”
“你要实在要用也不是不行。”沈之寿说,“不从政就不建议你用了。”
他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孩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你用的时候还好,还的时候就够呛了。”
“行吧。”司乡知道他说得对,不再兜着,直说:“袁有称帝的野心,也会付诸行动,但是不会成功。”
沈之寿收敛了神色:“何以见得?”
他这句话说完,马车的度明显慢了下来。
司乡:“袁是枭雄,枭雄有几个是不想称帝的。”
“这点我承认。”沈之寿又问,“但是称帝……”
司乡:“要不要打个赌咯。”
“怎么赌?”
司乡心眼子一转:“我听说你家老太爷还没剪辫子。”
“是还没有,怕万一将来有情况好有个转圜。”沈之寿承认了这事儿,“反正他也不出门,不影响。”
司乡:“那就赌你老太爷的辫子吧,要是袁称帝了,把你家老太爷辫子剪了。”
“你这也……”沈之寿有些好笑,“那你输了怎么说?”
司乡:“我输了给你二百块。”
“时间呢?”
“三年吧。”
司乡算了下时间:“要是三年到时他还没有称帝,我给你二百块。”
“行吧。”沈之寿应下了,“希望我家老太爷至少能活三年。”
司乡噗呲一声笑出来,他还真是个大孝子。
“其他还有没有?”沈之寿又问。
司乡想了一下:“接下来各省独立了,你家不要太露头就行,袁称帝的时候你家最好也别露头。”
“你这是并不觉得他能称帝成功。”沈之寿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
司乡只是笑一笑,没往下说,她可不是神算子,还是不要说得太肯定好些。
“罢罢罢,三年时间,且看着吧。”沈之寿也不再追问了,“文韬夫妇还在上海,你若有事便去寻他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