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乡心里姓叶的终归是个外人,哪怕有过合作,但还远没有到能知她所有事情的程度。
但阿恒和小谈不一样,这两人是向着她的。
所以司乡把一路上的事毫不保留的全部说了出去。
土匪、坏人、蒙古人、俄国人,狍子、老虎、野猪、鹿群、野狼。
一望无尽的雪原不止是白山黑水的奇景,也可能是吞噬的野兽。
想裂土称王的各族贵族命令下对于生人的抓捕和审查。
追击的子弹和下药的店家。
还有同行人的丧命,自己也数次差点被人弄死的凶险。
司乡一口气说了好些话,说得口干,端起水咕嘟咕嘟的喝。
“姐姐,我们以后不接那些生意了。”阿恒都要哭了,“太危险了,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谈夜声也是这样说:“以后只接上海这边的事吧,好歹有我们在,出事了也能及时现你。”
“都是些意外,谁能想到那胡子还真能还东西回来。”司乡也是无奈,“也想不到能跑到海拉尔去。”
谈夜声摇头:“若是在上海,至少不会有人敢轻易的拿枪指着你。”
这倒是。
“罢了,不说这个了,说些高兴的事情吧。”谈夜声换了个话题,“我如今在交通部做事,暂时做些文书杂事,我爹说叫我踏实做两年,再寻机会上去。”
司乡点头:“这样也好。”又笑,“如此一来,我也算是有大腿抱着了。”
“如今这腿还是瘦的。”谈夜声失笑,“我爹从商务局退出来了。”
这消息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谈晓星早前就在谋划退路,如今正好借着入狱一事退了出来。
他家也不缺钱,如今儿子也有了政府部门的差事,他退出来也是为了叫一家人不那么显眼。
谈夜声言道:“我爹说袁的风格狠辣,我家底子单薄,还是不引人注目好些。”
顿了顿,又说:“我哥哥带着他的新婚妻子过来了,如今在一起筹备百货商店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比原来的要大些,有三层了。”
听起来很不错。
司乡拱了拱手:“那恭喜小谈公子入仕了,也恭喜你家又有了些新生意。”
“唉,你不要这样说。”谈夜声谦虚着,“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司乡想了一下:“先休息一段时间,我在雪原里待了太久,眼睛有些不舒服,等天气暖和了再做些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
司乡想起来什么:“你有空帮我问一问吴家人放足的事情如何了,我先前走的时候他们还没给我回应呢。”
“已经做起来了,我付了他们二百多块过去了。”谈夜声不用去问就能说,“另外沈给我家了帖子,说是三月里沈文谦结婚,请我家去衡阳喝喜酒。”
司乡看了他一眼:“那你去么?”
“你想叫我去么?”谈夜声不答反问。
司乡笑笑:“你与他同为三民党人,最好还是去一下吧,也是应酬。”
“是要去,却不是为了应酬。”谈夜声笑笑,“我另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