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知情人,那避不避的意义不大。
说话间阿恒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一手拿了文件,另一手拿了个帽子,脸上笑得不行,“姐姐,帽子给我好不好嘛。”
“你这……”司乡忍着笑,“是一点也等不及了。”
阿恒只是笑。
“本来就是给你的,拿去吧。”司乡接过文件来,“你要是想听就听,但是听了什么一概不许往外说,知道么。”
阿恒点头如捣蒜,只是在旁边玩儿帽子。
“你倒是把他教得乖得很。”谈夜声打趣了一句,旋即正色道,“怕是有不得了的事吧。”
司乡叹了口气,冲叶寿香说:“康兆通三人已死。”
死人的事情当然是不得了的。
叶寿香惊了一下,接了她递来的遗书和那份隐秘人员名单,脸色复杂。
良久,叶寿香叹了口气:“罢罢罢,他们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听到是死了人,谈夜声更加担忧司乡的处境,见她虽然更加消瘦了些,人却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才算稍稍放心。
“他们的尸骨可有带回吗?”叶寿香终于问道,“你是如何得了消息的?”
司乡只是摇头:“哪里还能带得回尸骨,怕是早被俄国人随意丢弃了。”
到底是不愿意和他说那些细节,司乡只道:“阴差阳错的,我被人掳了两次,和他们在外蒙古遇到的。”
纵然不说细节,有这样一句话也该知道凶险了。
谈夜声变了脸色,瞪了叶一眼,关切的问,“身上有伤没有?我叫人把车开过来,送你去做个检查吧。”
“不用,只是摔了几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司乡示意他放心,又对叶寿香说,“从大义来说,你们做的这些事我是佩服的。”
“但是你应该早些告知于我,不至于叫我措手不及。”
司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下回这样的话儿别给我接了,接下来我也不接活儿,我来回看了一两个月的雪,眼睛受不了,我得歇一歇才行。”说完问他,“你有什么事情没有?”
“没有。”
“那阿恒帮我送叶先生出去吧。”司乡只觉得见到他就闹心,“那份名单被抄了两份,另一份被海拉尔城的救蒙会成员带走了。”又指着另一份说,“这是乔山的遗书,烦请代为转交至他父母。”
易兰笙也跟着起身:“那我也回去了,免得我哥哥着急,小司回头见。”
谈夜声趁着送客的间隙去打电话,叫馆子里送煲汤过来,打完又打回家,只说是小司回去,他要留在这边吃饭,想想又打去君家,叫了小君过来。
“我自作主张叫小君过来陪你吃个饭,不过他家说他不在家。”谈夜声坐回原来的位置去,“饭也不用做了,我叫了鸡汤给你补补。”
司乡嗯了一声,见二人都是一脸忧色,长长的叹了口气,直说:“差点交代在那边了。”
“姐姐~”阿恒吓坏了,“你别吓我啊。”
司乡冲他笑笑,犹豫要不要说,怕吓着他,便换了问题,“你怎么会和姓叶的一起来?”这话是问的小谈。
“今天没有多少事,去了趟商店,正好要装电话线,他带着工人在那儿干活呢。”
谈夜声说了原委,又问:“你在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危险?”
阿恒也叫了声姐姐,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
“姐姐没事。”司乡冲他笑笑,还是决定和他们讲讲那边的情况才行,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情,也好叫他们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