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噶勒丹接过了另一份,“救蒙会拿了这份名单有大用。”
庄复归叹了口气,对着自家兄弟叮嘱起来:“别的人也就罢了,只你年纪最轻,可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哥,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不说一个字。”庄复南拍拍胸口,“我去了上海就找个事情做,保证不会惹乱子。”
司乡开口说道:“我给他找个学校吧,叫他去读书好些,等念个几年,再出来做事好些。”
庄复南听得有些心动,但是立刻反应过来,“我的钱不够读书的。”
“你不要怕,我们司小姐便是送十个也送得起的。”易兰笙故作轻松的说,“她可是最大方的人。”
“不要胡说,不过真读书学费我还是能解决的。”司乡摆摆手,示意他低调,“这个到了再说吧。”
庄复归看向司乡:“我另有一事托付给司小姐,万望司小姐一定要办。”
托人办事,一般都比较委婉,像这般要求一定要答应的,足见事情不小。
“你且先说是何事。”司乡想先听一听。
庄复归指了指旁边树林,“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远些的地方,庄复归从身上掏出一张羊皮,“这个你收好。”
“这是?”
“祖上逃来北边时就带着的。”庄复归叹着气说,“祖上原是江南文人,遭人陷害出逃,我们祖上是旁支外室所出不引人注意,又有人报信,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这便是当年那位祖上的仆人带出来的,传了几代,几年前家父过世时,才到我手中。”
这样贵重的东西。
司乡打开来看,见是一份名单,准确的来说一是份书单。
“先祖留下话说我们是因修史被判谋逆,只是到底是哪一房的子弟,到如今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庄复归神情哀伤:“祖上当年匆匆而逃,昼夜思归。如今只求司小姐去看一看,若是还有族人,若是密室中书籍还在,叫后世子弟务必全力叫其重见天日。”
司乡将那羊皮来回翻看,问:“背面是什么?”
“是密室入口。”庄复归低声说,“说是为防万一,这间密室建得极严密,只有当时的家主一系才知道,这些图样和书单都是被抓时抢在最后一刻送出来的。”
“时隔多年,原先的图样早就损坏了,这份是我祖父依着旧样制的。”
司乡将羊皮小心收进大衣内袋里,又问:“你们家是哪一家?若是一点信息也没有,怕是无法寻到。”
“说是从南浔来的,姓庄,我们是旁支。”
司乡想了一下,猛然抬起头:“南浔庄家?你们是庄廷鑨老先生的后人?”
庄复归愣了一下,只是摇头:“这我们不知,只知是南浔庄姓人家的旁支外室子弟。”又说,“当年先祖出逃之时,尚还在襁褓当中,护他的老仆虽然忠心,却不识字,只能将这单子原样传了下来,其余的话全是口口相传,到如今早就丢了不少了。”
“那你们祖上逃来此地是哪一年?”
“康熙初年,先祖被牧民收留,假充蒙人才得以苟活。”
司乡心里已经基本有了判断,长长叹出一口气:“那想必就是了。”又说,“若是庄家,不必寻了,据记载,南浔庄氏一族修明史一案,牵连者不下数百余家,尽遭屠戮。”
庄复归怔在当场,他想过没有消息,却不想这是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