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昨天我叫彼得去问了,他说瓦西里暂时还不肯放人。”凯特琳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不能反对我的丈夫,只有叫他尽量关照一些了。衣服怎么样?”
司乡上手摸了摸,有了些数:“江南的丝绸总是好的,这里子用的是江南上等真丝。皮毛我摸不出来,不过肯定不是普通的羊。”
“姑娘好眼力,确实是上等的江南真丝做的里子。”掌柜的在旁边应和道,“皮也确实不是羊皮,是猞猁的皮子。”
东西当然是极好的,也对得起它的价钱,足足要两百八十块大洋。
凯特琳娜一听就脱了下来,脸上有些歉意:“太贵了,买回家要打架。”
“不要紧不要紧,实在是这皮子难得。”掌柜的仍旧是一张笑脸,“如今交通愈加不便,过后这样好的丝绸怕是轻易进不来的。”
凯特琳娜脸上闪过可惜,却是不接话,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要了。
“掌柜的可否等我一下。”司乡叫住他,“有换衣服的地方吗?”
“自然有。”掌柜的叫来伙计将人带到后面去,没多久见那姑娘出来,笑道,“可还有什么需要吗?”
司乡:“可否借一步说话?”
掌柜的带着人走到边上去,声音低了些:“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有。”司乡拿出小小的金元宝来,“您收下这个,将差价报给她就行。”
掌柜的接了元宝,在手里一掂就知道真假,冲她点点头,往后面去了,没多久重新出来,冲凯特琳娜说,“您再付一百二十块即可。”
凯特琳娜看了看司乡,满口的歉意,到底付了剩下的钱。
东西由店里送到家去。
司乡又帮着挑了两匹绸缎,算是完成了这任务。
“你为我花了金子,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凯特琳娜拉着她的手,“你太破费了。”
司乡只是笑笑:“朋友相交,送点礼物原算不得什么,更别说大头还是你自己出的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还得谢谢你肯带我出来放风,不然我只能在旅馆里烤花生吃了。”
“哈哈,雄鹰旅馆的咖啡和列巴都不错的,还有尼娜存了不少的松子和花生,你回头找她要。”凯特琳娜声音带笑,“你朋友也没事,这挺好的。”
说着话,她脸上露出些忧愁的样子。
“怎么了?”司乡主动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来历有问题?还要重新抓我们治罪?”
凯特琳娜轻轻摇头,犹豫了一下说:“是乌恩巴图抓过去的另外那个汉人小伙,他的身份有问题,怕是出不来的。”
这是说的乔山?司乡暗自皱了皱眉。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请你吃饺子和羊汤。”凯特琳娜带着她往外面去,“我跟你说,那家味道很不错的。”
说话间二人一道出门而去,她二人一走,里头一位客人问道:“刘掌柜,这俄国女人倒是面熟,那汉人姑娘又是哪一家的?瞧着不像是这里的。”
“这个就不知道的。”掌柜的也是第一次见,“不过能跟凯特琳娜太太往来的,想必家世是不会太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