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她的惊奇,司乡则是想起来都后怕,“我们走了二十来天才走出来,一直在森林里打转。”
现在想想他们的狗屎运还是不错的,至少是走出来了。
凯特琳娜想了一下,“那你能和我说说森林里的细节吗?”
“当然。”司乡笑起来,“是十二月五号那天的事情了,我去医院配了些常备药防身,因为赶时间就走了旅店后门的近路,没想到被人一把药粉撒过来昏了。”
“我的朋友当时就追了出去,而另外的那三个人,是因为看到有人扛着我走觉得不对追上去的。”
“哦,救我的三个人是齐齐哈尔的蒙古人,没有这样热心肠的人,我怕是已经进了土匪窝了。”
……
洋洋洒洒的把故事又讲了一遍。
从被掳走到进入森林,再到遇到野兽、陷阱、打滑的冰面,寻不到住处和其他人一起背靠背的取暖,还有轮流守夜时不敢入睡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只是其中李二一节和包满意三人的来历被模糊带过,也没有说出对方的来历。
再有她藏在大衣里面的手枪和贴身的一点黄金也没有说出来。
司乡留意到这位女士虽然听得格外认真,但时不时的会问一些问题,比如有关于一些野兽,是不是知道习性什么的。
看样子这人不是单纯过来闲聊的,司乡这样想,面上不变,保持着笑和这位穿着极好的太太说笑。
厨房里尼娜探头看了几眼,退回去和妈妈小声说,“凯特琳娜一向高傲,怎么能跟人说这么久的话?”
“你要记住,她不但是一个高傲的女人。”费涅奇卡随口说道,“她还是一个军官的太太。”
尼娜心里明白:“所以以后如果我和格里高利结了婚,我也要变得跟她一样对吗?”
“对。”费涅奇卡点头,“避免不了的。”
尼娜想了一下,“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在这样做了,不是吗。”
“好孩子。”费涅奇卡摸摸她的头,“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知道你爱的男人在做什么,让你跟彼得的太太接触,是为了让你学习怎么样做一下军官的太太。”
费涅奇卡叹了口气:“如果你生活在俄国,找一个老师或者修鞋匠结婚,你就不用做这些了。”
“做为军官的太太,是要面对政治上的事情的。”
尼娜狠狠的点头:“格里高利告诉我,如果有战争,那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战士,都要上战场。”
“那你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吗?”
“看着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记住她跟谁见了面说了话。”
费涅奇卡:“如果因为我们国家要杀了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你会不会难过。”
“会可惜,但是我一定会开枪的。”尼娜认真的说,“我先是俄国人,是妈妈的女儿,格里高利的女友,最后才是欣赏她的人。”
费涅奇卡听到女儿的话,欣慰的笑了。
母女俩想的是家国,司乡一心想的是如何脱身,所以对于上门查问的俄国年轻贵妇人的问题基本上是有问必答的。
两人聊了许久,从司乡来这里的经过聊到她在美国读书时候的趣事,又聊到西诺斯太太的案子和她公司的那场活动,最后聊起中美两国的法律条款。
凯特琳娜也说些趣事来听。
两个人越聊越有劲,一直聊到午饭时间凯特琳娜才起身告辞,瞧那样子,很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