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的日子太难过。
一夜过去,又等了一天。
度日如年般的熬到次日天黑时分,晚饭刚吃过,二当家的就穿成了火车上严实的样子过来了。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我送你下山。”二当家的把几件东西放下。
司乡喜出望外地去检查,细细看过之后伸出了手:“还少。”
“枪等下山再给你。”二当家的说。
司乡仍旧伸着手:“除了枪也还少,我的手串你要先还我。”
“手串儿?”
“对,就是我戴在脚上的那串,沉香手串。”司乡说。
二当家的想了一下,没有太多印象:“若是找不到,多少钱我赔给你。”
司乡就笑了,嘴唇轻启:“不贵,近两万大洋,这是前两年买的,你可以找古董铺子问问上好的奇南沉香价值几何。”
一听这个钱,二当家立刻掀开帘子出去了。
他一走,司乡把其他东西都收起来,唔,除了手串和枪还有那些药,其他的都在了。
等了挺久,二当家的重新回来,面上有些惭愧。
“丢了是吗?”司乡看他样子就有数了,“那不是钱的事,那是我男友送我的定情物。”
二当家的面上愧色更深了些:“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已经连夜叫人去追了。”
眼见是收不回来了,司乡也不再纠结:“走吧,送我到能坐火车的地方,那手串儿过后再说吧。”
“跟我走吧。”二当家的带头朝外走去。
司乡一出窝棚就觉得冷,走着走着只觉得风一下子大了起来。
“我们住的地方是背风处。”二当家的嘴里慢慢的解释,“等下坐爬犁出去。”
司乡拢了拢衣服,只觉得抖得老高。
走了一阵,到了路边,看见等在旁边的爬犁,上头已经铺了厚厚的两条被子,旁边还有匹马。
司乡进来的时候坐的是这个,出去的时候还是坐这个。
正想着,只觉得后脖颈一疼,又晕了。
“我……”
“二当家,就非得打晕不可吗?”大妮只觉得那蒲扇一样的大手扇上去就疼,“她一个外地人不可能找得到奶奶山,也不可能找得到大屁股沟的。”
二当家的:“你把她放进被子里去,陪着她坐爬犁,我骑马,我先行一步去那寡妇家里把狗子偷出去的手串要回来。”
说完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司乡走在雪地里,看见一个像鹿一样的东西朝着她过来,激动坏了。
那小东西蹦跶着过来,凑到她身上嗅了嗅,又拿脑袋在它身上拱啊拱,弄得她身上痒痒的。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司乡脑子里冒这两句话来。
就在她玩儿正开心的时候,那小东西嗖的一下子跑了。
小东西跑得挺快,司乡跟在后头追,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