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数年如一日,勤勉公事,从不懈怠。“
“近来,更见谢公胸怀宽广,以大局为重。”
“臣以为,谢公之功,当为立传,以传后世!”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立传!
为在世臣子立传?
群臣震惊之余,心思也活泛起来。
左司马靳黜心念电转。
费忌这是在讨好谢千啊!
可这马屁拍得……也太大胆了。
为在世臣子立传,秦国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历代先君,从未为在世臣子立传。
立传,那是身后之事,是盖棺定论之后才有的哀荣。
何况值得立传的,也就只有君,可费忌竟敢提议为在世的臣子立传?
可转念一想——
谢千今日放了所有人一马。
他明明握着那么多把柄,却什么都没说。
这份人情,太大了。
若是此时不表态,不表示表示,日后谢千若是反悔——
靳黜打了个寒噤。
他当即出列。
“臣附议!谢公之功,当为立传!”
他的声音比费忌还响亮,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他站在费忌旁边,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右司马嬴奂也反应过来。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慢半拍,可这次不能再慢了。
靳黜都出列了,他若是不动,岂不是显得他不知好歹?
必须,立刻,马上!
嬴奂紧随其后,迈步出列。
“臣亦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群臣纷纷出列,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连那些后排的小吏,也一个个跟着出列,生怕落下。
有人是真心的。
谢千的功劳,他们都看在眼里。
虽然平日里未必服气,可今日之事,谢千确实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人是跟风的。
别人都出列了,自己若是不动,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有人是怕日后被清算的。
谢千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今日虽然没说,可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说?
趁着这个机会表个态,让谢千知道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日后就算要清算,也不至于先清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