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揣进袖中。
足够了。
这五个人,一人一份,灌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的喉咙就会肿起来。
等到了刑场上,就算他们想喊,也喊不出来。
崔固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这事,办得越干净越好。
可他还有一层顾虑。
掉包,不是现在就能做的。
现在地牢里,谢千虽然走了,可廷尉署上下都知道,这案子现在是谢千在管。
他是大司空,兼领司寇之职,全权负责此案。
廷尉署里所有的人,暂时都要听他的。
如果有人去告密——
如果有人去告诉谢千——
崔固的眉头皱了皱。
可很快,他又松开了。
告密?
谁去告密?
廷尉署上下,谁没有收过好处?谁没有办过见不得人的事?谁的手是干净的?
谢千是外人。
他虽然是上官,可他初来乍到,廷尉署里没有他的人。
那些吏员、那些牢头、那些看守,平日里都是和崔固一起吃酒、一起收钱的。
他们会为了一个外人,出卖自己人?
不可能。
崔固摇了摇头,把那最后一丝顾虑甩开。
可他还是得小心。
掉包,得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不是现在。
现在人还在牢里,还要过一道关——
验身。
按照规矩,死囚押赴刑场之前,要由主官验明正身。
谢千是大司空,兼领司寇之职,按理说,这验身应该是他信任的人来,虽然谢千之前没见面,难保最后不动心。
如果谢千亲自来验——
很有可能。
他还是得防着。
万一谢千突然心血来潮,非要亲自进牢里看看呢?
万一谢千非要一个一个地认呢?
万一——
不行。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崔固在心里盘算着。
验身的时候,犯人会被带出来,站在主官面前。
所以,当那验身就走个过场。
验身之后,犯人会押回牢里,等候押赴刑场。
那个间隙——
就是最好的掉包时机。
谢千验完身,就会离开地牢,去刑场准备。
他不会一直跟着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