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警惕起来。
费忌真的不知吗?
乍一想,顿时恍然大悟!
大意了,没有闪!不,应该说是无法闪。
到时候回赠多少礼物,不就是大司徒府来负责的么。
自己这是高兴早了。
“不知大司徒如何以为?”
赢三父被点了名,心中微微一紧。
他刚才确实在走神,一半心思还在回味与费忌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另一半则在盘算召使来访可能带来的额外开销。
此刻国君突然问起他的看法,赢三父脑中飞运转。
说“知道”?
那他得立刻编出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而且这套说辞必须经得起推敲,否则就是欺君。
既如此,倒不如。
电光石火间,赢三父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面露苦意。
“回君上,老臣……亦是不知。”
他选择与费忌保持一致。
但为了不让这个回答显得太过敷衍,赢三父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君上若想知道,不如唤召使前来,一问便知。”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承认自己“不知”,但这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还没去问,毕竟他也才知道召使今天到的。
反正自己也给出解决方案:直接问。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顺便将问题踢回给国君: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召他来问啊。
赢说听着赢三父的回答,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来,这两个老家伙,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却不想说?
无论如何,国君亲自问了,两位重臣却都推说“不知”,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表态。
“赵伍。”赢说唤道。
一直侍立在殿门阴影处的内侍令立刻碎步上前:“臣在。”
“去备些蜜食。“
“喏。”赵伍躬身退下。
费忌和赢三父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准备蜜食?
国君这是……要留他们用点心?
这倒是不奇怪。
秦国宫廷有时会在议事结束后,赐臣子一些茶点,以示恩宠。
两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场召见到此为止了。
吃点东西,说些闲话,然后各回各府。
想到这里,两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不少。
费忌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吃点蜜食,喝点温酒,正好缓缓神。
赢三父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右臂的伤处一直在隐隐作痛,能早点结束回府休息最好。
至于点心……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君上赐食,不能不领情。
不多时,赵伍带着几名内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