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牛骨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也不是因为地面不平,而是它自己在动。它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骨头的断面在地板上轻轻摩擦,出嚓、嚓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那根牛骨越动越快,忽然,它停住了。
然后,骨头的断面开始往外渗东西。
不是骨髓,而是一些细细的、白色的丝。那些丝像蛆一样从骨头里钻出来,在地上扭动、爬行,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蠕动的东西。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团东西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慢慢抬起来,对准了我。
月光照在它上面,我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张脸。
一张模糊的、扭曲的、正在成形的脸。有眼睛的轮廓,有鼻子的轮廓,有嘴巴的轮廓。那张脸正对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嘴巴慢慢张开,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它还是在说。
一个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来,像是隔了很远很远,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那个声音在喊
“陈……默……”
“陈……默……”
我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日光灯。潇潇惊慌的脸。
“陈默!陈默!你怎么了!”她使劲摇晃着我。
我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做噩梦了?”潇潇摸着我的额头,“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噩梦?是噩梦吗?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十五分。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向厨房。
“陈默?”潇潇在后面喊。
我没理她,推开厨房的门。
灶台上干干净净,那个白色的塑料袋静静地摆在那里,袋口扎得紧紧的。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牛骨,没有那些白色的丝,没有那张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正常。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噩梦。
我转身准备回卧室,眼睛无意间扫过水槽——
然后,我停住了。
水槽的不锈钢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很新,很浅,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上面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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