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五月初,她又问了一次“妈,你生日是六月几号来着?”
“十一。”我说,“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她说。
我没往心里去。小孩子嘛,对生日总是敏感。我小时候也这样,一到自己生日前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五月底,店里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那天下午小雅在学校考试,我一个人看店。那女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拿了一包a4纸到收银台结账。
“你是老板?”她问我。
“不是,我是店员。”我说,“老板是我女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听说过,前面那个周老板的店,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盘下来了。就是你女儿?”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得意。
那女人付了钱,拿着a4纸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不是恶意,就是……怎么说呢,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但又好像认识。
我没多想。开店嘛,什么人都有。
六月九号晚上,小雅说第二天要考试,早点睡。我催她刷牙洗脸,她磨磨蹭蹭的,最后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妈。”
“嗯?”
“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不是周四吗?我肯定在店里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
“行。”我说,“考完试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点点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六月十号,六月十一号……后天就是我生日了。这丫头,是不是想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我笑了笑,没再多想。
第二天,六月十号,周四。
上午我在店里理货,把新进的笔记本摆到架子上。中午回去给小雅做饭,她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
“考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
下午她回学校,我继续看店。四点多的时候,店里来了个快递员,送了一个包裹。收件人写的是“陈雅”,寄件地址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好像是个什么律师事务所。
我把包裹放到收银台下面,等她回来拆。
晚上七点多,小雅回来了。她一眼就看见那个包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拆开。里面是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她没当场打开,塞进书包里。
“什么东西?”我问。
“没什么。”她说,“同学寄的复习资料。”
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对账的时候,小雅有点心不在焉,老是走神。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说有点,我就让她先去睡了。
我一个人把账对完,准备把账本放回抽屉。就在这时候,我现账本最后一页被折了一个角。
奇怪。小雅对账从来不会折角,她说折角不专业,要用书签。
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但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凑近了看,现白纸边缘有一点胶水的痕迹——像是贴过什么东西,又被撕掉了。
我想了想,没太在意。也许是这丫头贴了什么贴纸又撕了,小孩子嘛。
我把账本放回抽屉,锁好门回家。
第二天,六月十一号,周五。
我生日。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雅塞给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生日礼物。我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藕荷色的,摸着特别软。
“谢谢宝贝。”我抱着她亲了一口。
“晚上早点回来。”她说,“我让爸买菜了,给你做顿好吃的。”
“好。”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