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看这颗,”他拿起一颗指给我看,“表面有一点点花纹的痕迹,不是现在的工艺。”
我把那两颗鸭子的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默,”他说,“你养鸭子多久了?”
“去年秋天孵的,到现在半年多。”
“这半年,你给鸭子喂过什么?”
“麸子,玉米,剩饭,菜叶子。散养的,它们自己也在院子里吃虫子吃草。”
“有没有可能,这些金子在鸭子之前就有了?”
“什么意思?”
“你孵这些鸭子的蛋,是从哪儿来的?”
我愣住了。
蛋是我妈从村里收来的,说是自家鸭子下的蛋,攒了两三周,凑够了给我送过来。
我妈的鸭子,从哪儿来的蛋?
我不知道。
叶尘走的时候说,金子你先收着,别声张,等我回去问问人,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我送他到门口,他跨上摩托,回头看了一眼我家的鸭棚。
“还有十八只?”
“十八只。”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他点点头,动摩托走了。
那天晚上,我又去喂鸭子。
十八只鸭子挤过来抢食,只有一只站在最边上,不吃,就那么看着我。
我数了一遍,十八只,没错。
但那一只是新站出来的。
我回屋翻手机,翻到正月十一那天杀第一只鸭子前拍的照片。照片里鸭棚那边黑乎乎的,看不清,但我记得那只鸭子站的位置——靠左,挨着食槽。
后来杀了。
第二天,靠左,挨着食槽,又站了一只。
今天这只,是前天那只的位置,还是昨天那只的位置?
我想不起来了。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小杰已经被潇潇带回娘家了,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吓人。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声音。
鸭子叫。
一声,很短。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共十八声。
我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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