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烈皱眉。
心疼江洛费的那么多口舌。
不过江洛依然笑盈盈的:“那没事儿,俺们先去邱县卖,等明儿个再过来卖,姐姐忙着,俺们先走啦!
回头见!”
江洛拉着陆烈要走。
眼看俩人走到门口了,大姐犹豫了一下,随后喊住了人:“哎呀,就一天的事儿,恁这大老远都来了,我就给先收下!”
“姐姐真好啊!”
江洛立马回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手捅了捅陆烈的胳膊问道,“你说是不是?”
陆烈面色有些不自然,但江洛眼神威慑下配合着嗯了一声:“大姐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大姐鼻子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哟,你这不哼不喘的大老粗,还怪会说话的,难怪是两口子!”
江洛也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陆烈居然这么会说话了。
以前高低也只会嗯一声。
“姐姐,这你可是说错了。平日他跟个闷葫芦似的,我就跟那哇啦哇啦半天,感觉跟空气说话。
今儿个能说一句完整的话,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真心觉得你是好人的。
他是当兵的,是不会说瞎话的!”
大姐有些惊讶:“恁家这口子当过兵啊?怪不得,俺家那口子也是这个死样子的,行了,大兄弟,把东西拿过来吧!”
说着从其他地方拿了三个不同型号的筐子!
陆烈赶紧提着篮子过去。
“你把不同型号的挑到这仨框里,等挑好了,我来点个数!”
大姐说完拉住了要帮忙的江洛,“妹子,走,咱坐门口说话!”
刚开门,基本上也没啥人来。
有个能说话让自己高兴的挺好,省着自己无聊去织毛衣了。
江洛一口应了。
俩人一人一个马扎坐在了门口。
大姐瞥了一眼弓着腰仔细挑蜈蚣的陆烈,回头道:“妹子,你这男人真不错,起码听话,俺家那个就是头倔驴,你说东他往西,我天天气的不行不行的!”
能说自己男人了。
这距离就拉近了不少,自己的心思也不算白费,江洛暗自窃喜,但面上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凑到大姐跟前说:“
还行!有时候也倔,但我一哄就好!
姐,你说这人过日子不就是图着自己舒坦吗?”
对自家男人,嘴甜点不是坏事。
可别觉得这样是低声下气,你就想想最后结果是谁受益就行了。
我跟你说,我在家啥都不干,吃了睡睡醒了玩儿,就是个吃白饭的。
俺家这口子去窑厂赚钱养着我,还总觉得亏待我,这不这几天下雨没去窑上挣钱,也不歇着夜里不睡觉逮蜈蚣卖,说要给我买花裙子穿!”
大姐从一开始若有所思,到重重点头:“妹子,你说这话对,姐比你多活这么多年,都没你通透。”
江洛摆了摆手:“嗨,姐,说来话长,我这也是拿命换来的感悟……”
江洛简单地把自己刚开始不待见陆烈以死相逼的事儿说了。
大姐眼神一震惊又一震惊的。
难怪这能屈能伸的,感情是死过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