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烈刚要说自己没事儿。
江洛先一步把话抢了过去:“蜈蚣这种东西,咱也没养过,这一晚上也不知道能活多少,万一弄不好,抓的多死的就多。
死了就不值钱了,就浪费了!
今儿个先弄这些试试,看看明儿个情况咋样……”
陆烈觉得说的有道理。
“明儿个早起先去咱县里看看收不收,不收的话,就立马去邱县。最近雨水多,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少的。
要是去卖的多了,价钱肯定就下来了,咱得抢在第一波高价上!”
陆烈被说服了。
但不明白,就这个原因的话,咋跟陈兰英说的时候,还避着自己呢?
江路把自己刚才的那套说辞说了:“嗨,这个理由能说服你,但说服不了咱娘!我偷偷说,是怕你拆我台!”
陆烈抽了抽嘴角。
这也能行。
不过有一点他不太同意:“我没那么笨,不会拆你台的!”
江洛乐了,推着人出门:“那是我冤枉你了,下次当着你的面忽悠咱娘,赶紧去烧水,咱们洗洗就睡!”
……
这些天担惊受怕又折腾,江洛着实是累坏了,洗漱完上炕沾枕头就睡着了。
原本憋了好几天,想好好吃薄荷糖的陆烈,见状一身的热情无处安放。
只能偷偷地亲了两下过了过嘴瘾……
第二天不到六点江洛就醒了,爬起来就去看蜈蚣的情况。
每个布袋里都有几条死的,应该是太密集了,活动不开,有的被闷死有的被同伴咬死。
看着挑出来的一小堆儿,陈兰英肉疼。
这可都是钱啊。
“没事儿,把这些死的晒干一样能卖钱!”
江洛一边安慰,一边跟陈兰英说怎么晒,免得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儿的人家不收。
陈兰英学着江洛的样子,跟伺候宝贝似的一条条摆在高粱秆穿成的盖顶上……
见陈兰英上手后,江洛便拉着她说了自己跟陆烈去县里的事儿,让她在家里多缝点布口袋,晚上的时候用。
陈兰英自是没有不应的。
怕耽误功夫,俩人早饭都没吃,把装着活蜈蚣的布袋子装到一个大篮子里,就出了门直奔镇上的汽车站。
坐车到了临水县正好八点,药材收购站还没开门。
江洛耐心地等着。
这时候,还没有客户是上帝的说法。
窝火生气也是没用的。
大约过了有快半个小时,才有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大姐耷拉个脸慢吞吞地过来,像是没看到门口有人等着一样,开个锁,哗啦哗啦地震天响。
开门又是“哐当”一声,恨不能把门框上的陈年老灰都震下来三斤!
陆烈皱眉盯了门口一会,随后对江洛道:“小满,前头有个书店,你先去里面看看书,我这边卖完了去找你!”
江洛挑了挑眉:“咋着?你皮糙肉厚扛骂?”
陆烈不自然地抿了抿嘴,但依然坚持:“去吧!”
江洛笑了:“小看我?放心好了,拿捏人,我在行,你就瞧好吧!”
说完她猛吸了一口气,大步进了收购站。
陆烈想拉人也晚了!
赶紧跟了进去。
收购站大姐,拿着个鸡毛掸子正满屋子跟跳大神一样地挥舞着,扫灰!
看到江洛和陆烈仿佛跟看到一只苍蝇一样,嫌弃地撇着嘴,然后没好气地道:“没长眼啊,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