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黑着脸点头哈腰,匆匆出了办公室。
……
这边邮电局的人给垫了医药费,赵香女住进了病房输液。
看着那水一滴滴往下滴,赵香女害怕了:“小满,这东西这么凉,我会不会拉肚子?”
江洛还没说话,张树梅开腔了:“老麻麻啥也不懂,人家输的这叫糖,还拉肚子,享福吧你,躺着就能吃糖了!”
见江洛没反驳,赵香女安心了。
可是张树梅又忍不住了,小声跟江洛嘀咕:“小满,你说这一住院就十几块,咱还不如回家,直接让人把这钱给咱多好?”
江洛悠哉哉地道:“回家你一毛都拿不到!”
张树梅悻悻的:“那你说小烈他二叔两口子啥时候来啊?”
“快了,等着吧!”
江洛看了一眼点滴,嘱咐张树梅盯着,快滴完的时候去喊护士,“我回一趟家,跟俺娘还有俺大爷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
在我回来前,无论谁来,你们都别松口。
搞砸了,你们的工钱一分没有!”
张树梅赶紧保证,江洛不在的时候,她就是个哑巴。
……
陆家村。
陆传业和刘桂花两口子早早吃了早饭。
打开了大门。
等着江洛上门。
他们昨儿个夜里偷偷笑醒了好几回。
原本以为陆烈上门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扒拉钱的机会了。
他那憨媳妇就送上门了。
户口啊。
那可是一个人的命根子啊。
迁不走,陆烈就没办法在江家村分地。
没户口,他和江小满就办不了准生证,生不了孩子。
只要卡着他这个,他们说啥,陆烈都得听着。
这一回他们势必要把这几天从江洛身上受过的气,找回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神清气爽。
“他爹,我听说小烈在窑厂从早干到黑,一天就能赚七八块,这回咱可不能三百二百就算了!”
给陆民翻盖院子娶媳妇,把家底儿都要花光了,这正愁着呢,送钱的就上门了。
怪不得说之前算命的说她命好。
自有钱袋子上门。
陆传业磕了磕手中的烟袋锅子,嗯了一声:“三两百便宜他了,一天八块一个月就是二百四十块,一个户口要他四年工钱不算多!”
四年工钱?
那就是一万多块。
娘咧。
他们就是万元户了。
这十里八村头一份!
刘桂花脸上笑开了花:“有了这些钱,给陆民买个班儿再办个公家户口,都够用的了!他爹,你说这江家小满可真是咱家的福星啊!”
陆传业不可置否。
陆庆买了班儿,那他俩儿都是吃国家粮的,别说在陆家村就是整个镇上都是独一份!
以后谁还不巴结他?
俩人越想越美。
只不过眼看着太阳都老高了,也没听外头有动静。
刘桂花有些坐不住了:“他爹,该不会不来了吧?”
陆传业却是一脸自信:“只要他想要户口,迟早得来,不过我估摸着那憨头不一定,很可能是陈兰英过来。
这个娘们儿,听说泼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