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有邮电局给他分的宿舍,并不回家住。
这几天生的事儿他也一概不知。
但陆庆知道他爹娘扣陆烈户口,肯定是想捞点好处的。
心头暗喜,正好他最近因为搞对象有点缺钱上愁呢,如今有着落了。
于是梗着脖子,不屑地丢下一句:“户口在俺爹娘那,我说话可不管用,你们去找他们去,别耽误我上班!”
转身要走。
张树梅快一步挡在了她前头,赵香女截住后路!
江洛一个眼神,张树梅便扯着嗓子开嚎:“天老爷啊,真是丧尽天良了,当叔叔卖了侄子去当上门女婿,还扣着侄子的户口不给啊,俺那可怜的侄女婿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啊……”
赵香女也不示弱:“俺孙女婿可怜啊,从小没爹没娘,天天给叔叔家干苦力,叔叔连个学都不让上,逼着退学啊。
这还不算完,俺孙女婿去当兵,前脚刚走,后脚就把他的院子给占了。
不给人活路啊。”
“都来看看啊,这是俺孙女婿叔叔家的弟弟,他喝堂哥的血,买的这个班儿,翻脸就不认人了啊……”
……
“你胡说八道,我这工作是国家分配的,不是买的!”
原本浑不在意的陆庆,听到这个像是炸了毛一般跳脚。
这可不是小事儿。
邮电局的工作,待遇好又清闲。
有多少人盯着呢。
他刚转正不久,是单位的小年轻,犯点错就可能被揪住。
在骂战开始时,江洛就回退了一步。
看着婆媳俩一前一后夹击,她心想:果然专业对口!
正是上班的点儿,本来去其他地方上班路过的,也都停下来看热闹了。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陆庆躁气也跟着上涌,在赵香女唾沫星子喷他一脸时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了过去……
下一刻就听“哎哟~”一声尖叫,赵香女人倒在了地上,在斜坡上打了两个滚儿,撞在一块砖头上,眼一翻,晕过去了。
四周刹那间安静了。
“奶奶!”
江洛惊叫着扑过去,抱着赵香女嚎啕大哭,“奶奶,你咋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你别撇下我啊……”
张树梅也奔过去哀嚎:“我滴个亲娘嘞,你的命咋这么苦啊,一天的福都没享,就这么被人给害了啊……”
哭了两嗓子,忽然觉得胳膊一疼,睁眼看到江洛的眼神,她立马愤怒地冲到陆庆跟前,伸手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刮子,之后揪住了他的领子开始捶打:“你这个小兔崽子,俺娘但凡有点啥,我跟你没完!”
陆庆懵了。
看着自己的手,浑身抖。
此时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手里出人命了!
“妹子,别光顾着哭,赶紧送老太太去医院啊!”
围观的人忍不住了。
“对,送,送医院!”
江洛一口劲儿提起来,把赵香女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对面的镇医院冲……
几次看着要摔倒。
好心的大姐大哥,赶紧过去帮着她托着一起走……
江洛眼见着张树梅还揪着陆庆厮打,焦急地提醒她:“大娘,陆庆他就在邮电局上班,有名有姓的,跑不了,俺奶奶要紧!”
张树梅闻言立马松开人,跌跌撞撞地奔向赵香女,一边托着人一边嚎:“亲娘啊,你的命咋这么苦,你丢下俺这一大家子,让俺咋过啊,我滴个老天爷耶……”
……
被张树梅扇到地上的陆庆,从地上爬起来,头乱了,白衬衫也脏了,慌乱不知所措地急着进了邮电局。
直奔科长办公室……
医院里,赵香女已经被医生掐人中掐醒了,但是人晃晃悠悠地一直说头晕,想干哕。
医生给量了血压,也正常,刚要说让老太太回家躺两天看看。
江洛哽咽地道:“大夫,俺奶奶刚才被邮电局的那个陆庆给推倒在地上了,我怀疑摔到头了。回家万一有啥事儿也来不及。
你看俺能不能留在医院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