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兰英刚吃完饭收拾好锅碗,福庆嫂就过来了:“兰英,俺兄弟说今儿个镇供销社要来两车化肥,你还去卸车不?”
福庆嫂的兄弟在供销社上班,得到消息灵通一些。
每从车上背一袋化肥到仓库有八分钱,一车下来能挣一块多钱,人少的话挣得更多,每回有这样的事儿,福庆嫂都来喊陈兰英一块去。
“去去去!小满,你在家看家,我一会儿回来!”
陈兰英大喜过望,立马丢下炊帚,跟着福庆嫂就出了门。
江洛反应过来时,人早就没影了。
她重重叹口气,百来斤的化肥袋子抗起来可不是轻省活。
挣的都是辛苦钱。
哎,这个家仨人,俩人去卖苦力,这让她心里很不安啊。
还是干点活减轻一下负罪感。
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决定去前头坑里平整出一块地,之后撒上菜籽当菜园!
这边刚扛起铁锨要出门,就看到花姥娘顶着一双“白内障”的眼在栅栏门外站着。
一股子寒气从江洛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鸡皮疙瘩也随后起了一身。
她手紧紧攥着铁锨把,警惕地看着花姥娘,强装镇定:“你,你找谁?”
花姥娘一双“眼”落在江洛手中的铁锨把上,片刻后忽然笑了:“小满,我找你!”
妈呀,鬼啊。
江洛汗毛乍起,很想撒腿就跑。
但腿跟生了根一样,根本挪不动。
花姥娘打开栅栏门,慢慢地走了进来。
江洛想喊人,但嗓子似乎被封住了,怎么也出不了声,眼见着花姥娘要走到自己跟前儿了,江洛索性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了。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但就还是遗憾,才拥有三天的娘,还有只跟陆烈亲了嘴子,那么好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尝尝……
就在江洛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子凉意从脑门处钻入,然后在她的四肢百骸游走了一遍,最后又钻了出去!
奇异的是原本江洛总觉得时不时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突然间有了掌控感,通透舒畅。
她惊异地张开眼,却看到了往外走的花姥娘的背影。
她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切开口:“花姥娘,你……”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一切都是缘法,你是小满,小满也是你,孩子,安心地呆在这里吧!”
花姥娘没有回头,她的话语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江洛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花姥娘的身影了……
突然间她泪流满面,原本她一直为了占了江小满的身体亲娘还有男人而心生不安,原来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江洛豁然开朗,扛起铁锨欢快地冲下了土坑……
快到晌午饭的时候,陈兰英才急匆匆回来,一进门就不让江洛说话,她冲进厨房从灶台铲了一铲子锅底灰,出去撒到了栅栏门外。
做好了这些,才跟江洛说:“恁花姥娘没了!”
江洛愕然,半天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咋,咋这么突然,刚……昨儿还好好的……”
陈兰英叹了口气:“哎,是啊,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个突然就晕过去了,送医院路上就没气儿了。
都说做姑婆子的给人算命损的是自己的命数,这回直接没了,估摸着是算了不该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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