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他的指尖,齐眉道:“无妨,你且先试,万事有我。”
这句话无疑给了嵇粉粉莫大的底气与勇气。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般兜底的话,在合欢宗的时候没有,后面退出合欢宗后更没有。
在合欢宗他是掌门首徒,是宗门门面,身负重任,他只能是为宗门兜底的那一个。
退出合欢宗后,他身为人父,角色的转变更是要求他为孩子考虑,他没机会懈怠。
只有她,对他说万事有她。
明明她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但这句话出自她口就是莫名让人心安。
鼻头一酸,嵇粉粉的眼泪不受控地涌上,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失态,他急忙抱住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付之于亲吻。
“东君……”心下感动,嵇粉粉按照她之前的指点,照猫画虎又重新做了一遍。
眼底已经湿润,他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止不住流泪。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哭的,会闹笑话。
就算情绪不稳,他的学习能力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几乎是一点就通,除此之外,还能将之前在合欢宗学习过的知识融会贯通。
他表现得很好,齐眉也奖励似地吻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在他身上异香愈发浓郁之际,神魂再一次与其纠缠。
闹了好一阵,池子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齐眉有意把架子上的衣服拿给他,让他穿上出去,免得受寒。
嵇粉粉却不肯动弹,只紧紧拥住她,恋恋不舍:“东君可否再容我抱一抱?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知道他有瘾,此刻忄青氵朝未退,估计还在缓和,齐眉也就按了按他的脊骨安抚:“这些年不好过吧。”
嵇粉粉蹭了蹭她的肩头,语气前所未有的黏腻:“东君来了就好过了。”
他绝口不提这些年的苦难,只谈眼前和今后,之前所有的困苦和磨难,在她来了后不都算得什么。
只要她来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齐眉笑了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等二人收拾好出了浴池,已是夜深。
阮淡淡很是懂事,在此期间已经收拾好了家中的一切,也不过问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父子俩相依为命,嵇粉粉为家操持,他也是早早当家,有些事不用当面说也能默契完成。
就像现在,阮淡淡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齐眉和嵇粉粉入座。
“阿姆和爹快坐,刚出锅,还是热乎的。”阮淡淡一边招呼二人入座,一边盛饭。
嵇粉粉退出合欢宗后便丹田受损,修为大减,原本已经辟谷,后来又不得不回归食用五谷杂粮的阶段,而他年纪还小,修为还不够辟谷,也需要吃饭养身体。
即使知道齐眉无需这些杂粮养身体,但总不能失了礼数,所以他做了不少好菜招待。
见他脸上沾了灰,料想是方才做饭时不小心染上的,齐眉顺手给他擦去:“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桌上的菜食虽然都是些家常小炒,但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做得很是不错。
之前在地大陆遇到的便宜未婚夫之一天菩萨也会做饭,不过他的年纪比阮淡淡大一些,会做饭也正常。
阮淡淡会做饭倒是给了她惊喜,毕竟他先前那副抱着剑的模样就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阮淡淡摸了摸适才被她碰过的脸,欣喜之余开始为她布菜:“我也不知道阿姆喜欢吃什么,就挑着好的都做了一些,阿姆尝尝可还合胃口。”
嵇粉粉也在一旁介绍:“说来惭愧,早些年为了养孩子我也学过做饭,只可惜我的厨艺不精,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是糊了就是焦了,苦了这孩子天天喝马奶,后来他能下地走路了就开始踩着凳子在厨房炒菜,许是被我这上不得台面的厨艺迫害久了,他在做饭一事上颇有天赋,这些年厨艺也愈发精进,东君试试看。”
齐眉一一尝了,味道确实不错,一时间不禁觉得父子两个很有意思。
当爹的厨艺不好,做儿子倒是有一手好厨艺,某些程度上也算是互补了。
吃完了饭,嵇粉粉又自觉收拾了碗筷去洗。
父子俩一个做饭,一个洗碗,这是一直以来的默契,在齐眉看来倒也分工明确。
趁着嵇粉粉在洗碗,阮淡淡给重新铺了床:“阿姆今晚和爹休息吧,我瞧着先前爹身体似有不适,阿姆陪着能好些。”
齐眉无所谓,她在哪里都可以,反正都是刷题。
倒是阮淡淡这话看得出他很关心嵇粉粉这个名义上的爹。
嵇粉粉有忄生瘾这件事并未告诉他实情,只谎称是旧疾,之前嵇粉粉在浴池里出了事,他那时就很担心。
现在让她留宿嵇粉粉这边,也是因为怕他的“旧疾”罢。
这孩子倒也真心实意关切他这个爹,不是装的。
齐眉揉了揉他的头,看破不说破,只道:“好好休息,明天教你练剑。”
听到她还要教自己练剑,阮淡淡很是高兴:“谢谢阿姆!”
他今日被她指点受益良多,若日后还能得她教导,修为定然突飞猛进。
待收拾完毕,阮淡淡便不再打扰,顾自回了自己房间。
嵇粉粉换了寝衣,也伺候齐眉歇息。
齐眉道:“你这孩子倒是捡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