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密宗掌教大和尚献上《龙象般若经》等密宗绝学后,赵志敬每日大半光阴便耗在了练功房中。
赵志敬修习密宗武学,并非从头学起,而是以自身已有的三大神功为根基,将密宗武学的精华一一拆解、吸收、融合。
这其中的难度,比从头修炼要大得多——从头修炼只需按部就班,融合却需要在截然不同的武学体系之间找到共通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内力相冲,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并无繁复口诀,只在师徒口耳间秘传。
修者须以密宗禅定之法,观想洪荒巨兽“龙象”之形,引那莽荒之力灌于四肢百骸。
所谓龙象,乃是佛经中记载的远古神兽——龙为水中至尊,象为陆地之王,两者合一,便是天地间力量的极致象征。
此功共分十三层,层浅易,然每进一层,耗时倍增,第五层后,每破一关便需数十载苦功,若无千年寿元,难窥巅峰之境。
运功之时,刚猛无俦,一掌拍出,便若十龙十象奔腾践踏,那股罡风足以摧山断流,纯粹是以力证道——任你招式精妙、身法如电,我只消一招,便教你筋断骨折。
只是这般勇猛精进,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磅礴煞气冲毁心脉,落得个经脉尽断、狂舞而亡的下场。
金轮法王穷尽毕生心血,也不过练至第十层,便已是密宗数百年来第一人。
赵志敬没有从头练起。
他有九阳神功和先天功两大根基,内力之浑厚当世无人能及。
他将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诀反复揣摩了数日,现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一个“观”字——以禅定之力观想龙象之形,将观想中获得的莽荒之力转化为实质的内力。
这与中原武林的修炼路数截然不同,中原武功讲究的是“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密宗则讲究“观”——观想本尊,引外力入体。
赵志敬以先天功的道家悟性去理解密宗的观想法门,很快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观想并非空想,而是以精神力为引,将天地间散逸的能量聚拢入体。
这股能量,便是龙象功中所说的“莽荒之力”。
赵志敬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开始第一次观想。
九阳神功的氤氲紫气在他丹田中缓缓转动,如同一轮初升的旭日,将浑厚温热的阳刚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多次降至每分钟不到二十次,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他用密宗禅定之法,在脑海中观想一头巍峨如山的龙象。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巨兽脚踏大地、头顶苍穹,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其足下震颤,每一声嘶吼,风云都随之变色。
随着观想的深入,那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龙象身,鳞甲森然,四足如擎天之柱,长鼻卷动时带起漫天狂风,龙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搅得天地间的气流翻涌不定。
这便是龙象——佛经中守护须弥山的洪荒巨兽,力量的本源化身。
一股磅礴的莽荒之力从虚空中涌入他的经脉。
九阳神功的内力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两股力量在他丹田中相撞。
赵志敬只觉得丹田中像是炸开了一座火山,灼热的气浪从丹田直冲顶轮,龙象功的煞气与九阳神功的阳刚之气彼此冲撞、彼此吞噬,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他的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剧痛难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停下——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经的御敌总诀在心中缓缓流过,他以九阳神功的浑厚绵长去包容龙象功的刚猛霸烈,如清风拂过山岗般从容,如明月照在江面上般平静。
那股暴烈的莽荒之力在九阳神功的包容下渐渐平息,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融入了他的内力循环。
龙象功第一层,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练成。
第二层用了半个时辰,第三层用了一个时辰。
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层都在数日之内突破。
到了第五层之后,每进一层的难度果然倍增——观想所需的专注度更高,引来的莽荒之力也更加狂暴。
但他有九阳神功护体,有先天功调和,有九阴真经阴柔之力的牵引,四重保障之下,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一路势如破竹。
到了第十日,他已站在龙象般若功第九层的门槛上——这已是金轮法王毕生修为的近九成,而赵志敬只用了十日。
第九层的瓶颈远比前八层加起来都要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