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外敌攻打自己国家的城池,这样的人,也配叫同胞?”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守军,声音冰冷如刀:
“传我令:凡是帮着蒙古人攻城的宋军,都是我赵志敬最痛恨的汉奸!死不足惜!”
“权力帮上下,不必留情!杀一人,赏银十两!杀得多的,本帮主亲自指点武功!”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屠刚独眼圆睁,第一个大吼起来:
“帮主说得对!汉奸比鞑子更可恶!杀!”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狞笑,腰间铜铃无风自动,出诡异的声响:
“尸王我正好缺几具新鲜材料……”
柳三娘把玩着玉簪,娇笑道:
“帮主果然心狠手辣,不过……奴家喜欢。”
守军原本的犹豫与不忍,被赵志敬这番话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的杀意——对叛徒的憎恨,往往比对敌人更甚。
攻城开始了。
第一批宋军被驱赶着冲到城下,云梯刚刚搭上城墙,城头便砸下滚木礌石,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烫得皮开肉绽的士兵在城下翻滚哀嚎,却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践踏而死。
“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将那些试图攀爬云梯的宋军一个个钉在墙上。
有幸运的爬上城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屠刚那柄门板般的巨刀,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汉奸!狗汉奸!去死!”
权力帮众杀红了眼,下手比杀蒙古人还狠。
那些宋军本就是被胁迫而来,士气低落,如何抵挡得住?
第一批两千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伤殆尽。
后方的蒙古人却毫不怜悯,继续驱赶第二批、第三批……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穿着大宋号衣的尸体,与蒙古人的尸骸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赵志敬立于城头,冷眼旁观。
他偶尔出手,一矛飞出,便能贯穿三五个挤在一起的士兵。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如水,仿佛那些死去的,不过是一群蝼蚁。
这样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内,三万宋军死伤惨重,活着的不到两万。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他们不再是被驱赶的士兵,而是行尸走肉。
“将军……不能再这样了!”
一名偏将跪在钱通面前,浑身浴血,声音嘶哑。
“兄弟们死得太惨了!那赵志敬……他根本不在乎咱们是不是宋人!他杀人比蒙古人还狠!”
钱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何尝不知?
这七日,他躲在后方,亲眼看着那些被驱赶上前的士兵一批批倒下,惨叫声日夜萦绕在耳畔,让他夜不能寐。
“可……可蒙古人断了咱们的粮……”他喃喃道。
“那就抢!”
偏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将军,咱们还有近两万人!蒙古人也不过十万,咱们趁夜杀出去,抢了他们的粮草,然后……然后逃!”
“逃?”
钱通一怔,“逃去哪儿?”
“回大宋!回朝廷!就说……就说咱们拼死攻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
偏将咬牙道,“总比死在这里强!”